苏砚秋望着天边的乌云,眼底晦暗不明,半响,她抬手半遮住眼帘,溢出几声气音。
“该死,该死……”
雷声轰隆,一瞬在天边打下。半大不大的雨只盯着人落下,玄色里,让人看不清位置,雨滴顺着弓身滴进草色里。
茫茫的天地间,只剩下了一人
苏砚秋纹丝不动,眼眸静默着,不知在想些什么,金迹彰显在周围,愈来愈有碎裂的痕迹。
风声,雨声,男声。
“草根机缘巧合成了仙,可也入不了人眼。谭安他罚你两道天谴,怎么能不是天愿呢?哈哈哈哈,好!好极了!”
“得道成仙的人也不过如此。”
雨越来越大,幽幽的笛声携带着主人的好心情,一点又一点扰乱着人的思绪,千丝万缕间,徒然插进脑海。
男子还在说什么,苏砚秋却再也听不清了。
笛声愈来愈远,周遭景物开始扭曲,苏砚秋失声落进一片水色里,音波流转里,空中凝出点点银光,如无数萤火虫般吞噬着静默的人影。
似有喊声,天际的地平线外传来空幽的一声,似叹似无奈,混合着嘲哳的雨声传到耳边。
苏砚秋收回弓身,不愿再挣扎。
少时躲不开的雨,换作了玄虹宫的七载平静时光,又换来一场细雨将人困在其中。
无人知晓,位高权重的砚秋仙君怕雨。
“……砚秋啊,你于我非男女之情。”
来了,来了——
说不上心中什么情绪,苏砚秋恍然的神色里显露出几分挣扎的神色。
“……嘀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短音落下,微风忽然停下。水色涟漪里,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出少年的相貌。
少年一袭黄色长袍,头上一只白玉色的花簪,将人相衬得明媚。尚且年少的相貌,毅然可见得以后的倾城之色。
水波一动,微微的水波将人的眉眼吹乱几分,扰乱一边明月的倒影。
水中月,梦中景。
苏砚秋淌着水,一步步向着不知名的方向前行。
无边无际的天色,只剩下人的倒影。不知多久,人声从天际深处渗出来,断断续续,像水波上一缕将散未散的涟漪。
“……她偷了尊者的朝引灯?”
“偷那东西做什么?平时放在明渊殿,除了添灯的弟子,旁人连路都不路过那里。”
“尊者好像气疯了,不知道她……”
人声一句又一句传到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