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秋死死闭目,强行顺过半口气。可那股钻心的疼,几乎要顺着经脉传遍全身。
一秒,一分,时间流逝,苏砚秋自虐般在记忆里追着那些话。
——小辈观江师弟的面容有些像过去教过我的先生。
——小辈自小在平铉城中长大……
几经断开又连上的蚕丝快要将苏砚秋困在其中。记忆里,柔柔的声音在前面说着闲话。
“……砚秋,几日前山外来了人一定要拜我为师。他天资不错,也是一城少主,只是可惜了些。”
少年毫不在意,慢悠悠道:“这有什么可惜的,他的天资比及于我,肯定是我更胜一筹。”
“你啊,太过孩子心性了些。砚秋,并非每一个人历经你那般磨难,都看得开。我瞧那孩子,很想被人拉一把。”
……
是了,当年名盛宗门的谭安尊者一向说到做到。
苏砚秋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只是那股气再也顺不下去,它们叫嚣着要散开,要爆发,只等一个卸闸口。
——是江奕舟的脸。
苏砚秋手下那张与谭安相似的脸。
她的手不由得再次收紧。
江奕舟细微地倒吸着气。毫无挣扎的动作,他心甘情愿地偏头歪在人的手心。
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身边,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,江奕舟急切地吸进口气,眷恋地蹭了蹭这人的手心。
乖巧、依恋。
谢无妄将一切看在眼里,惊恐在眼中几经流转,一向静默的面孔裂开一瞬:“仙君,你、他并没有招惹到仙君的地方。”
苏砚秋微微一笑,松开了点手,作无奈状:“我什么,嗯?本君可什么也没有干。”
不过是泄出了几分灵力,勾人起了点火气。
可是锁魂铃本就有这样的作用啊。
“见到他这张脸出现这番动作,你感到害怕了?”苏砚秋歪了歪头,唏嘘道,“可江奕舟对本君就是颇为纵容啊。”
谢无妄睫毛轻颤,终忍不住再次开口:“他本已是油尽灯枯之态。他对仙君称得上尊敬,昨日临走时,还仔细为仙君准备早食。仙君何苦折磨于他。”
折磨他?到底是谁在折磨谁?
是谭安在折磨她。
苏砚秋忽然扬起笑容来。身为玄虹宫的镇宫仙君,怎么会没有好处。
“谢无妄。”
掐诀并指,苏砚秋手中骤然浮现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