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、乐平,是这个名字吗?”
“你画他有几分相似的神姿,只是单从我的梦里看到恐怕不行。你也见过他?”
被她认出,沈乐平只呵道:“你该问不檐舟有哪位画妖没有见过谭安尊者。”
“他是生机、是灾祸。”
苏砚秋算是听明白了。
“这是得了他的恩却来算计我,是想要我替他收烂摊子。”
谭安这个人,当真恶毒。
对待别人生怕不能尽善尽美,对自己唯独不能从一始终。
他死了算计着她也罢了。
连被他救过的人也这般对自己。
苏砚秋低低一笑,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人,巨大的声响晃过四周。
男子见状,脸上满足地露出笑容,安然闭上眼。
然而下一秒,苏砚秋收回了脚,似什么也没发生,微笑道:“绘画者,本君要你将谭安画活。”
画妖,谓之绘生者,画人画皮难画心。
苏砚秋俯身扶起了这只胆大的画妖,诱哄开口:“你若是将他画了出来,我会将你们一族带回九揽天,挑一幅画卷让你们住下。你也知晓,檐下舟早已经无法承受你们一族。”
“你让我画一个已经死了的人?”
胆大包天。
沈乐平顿觉此人疯到没边,匪夷所思再次反复道:“我欺骗你画出他的样貌,你分明也知晓我不似他半分风采。”
“小画妖,”苏砚秋被他的话逗得发笑,打断道,“你要攀附的是我。我不管你得了谁的令,你们族人也好,那位陷进酒坛子的仙人也罢。”
她声加重:“你如今要攀附的人是我。”
苏砚秋冷眼看着他,单手收回手中的挽箭插进青发间,施施然又道:“你这种小妖攀上我,我带你回九揽天是你最好的归宿。你们向那位半仙奉画不也是为了这个。”
她说着,指尖蜷起,阖上眼眸。
“这不是你画成他来求得的吗?难道不是吗?”
她再懂不过了,只是她想笑。
分明连妖都有私欲,为什么有妖会相信一个人没有。
得道成仙又不是摈弃情感,修无情道难道就真是无情?更何况,自己从未信过那些乱七八槽的道。
早在百年前,她便明白——
人最该信的只有自己。
他人说自己是天道眷顾,成了仙。
多可笑,分明是自己天道酬勤,才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