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自己方才还动了手。
他们似乎很放心自己。苏砚秋暗想。
这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只听得一阵铮呜声,霜刃在空中留下片片幻影,半截枝桠应声而倒,不偏不倚地落在男子面前,呈现出环抱的形态。
男子被惊地习惯性后退,反被粗木拦住去路。与此同时,空中剑影一掠而过,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,只留下一声尖锐的破空呼啸。
血光飞溅,将那截断木的树叶染红。
男子的惨叫声撕开了松林的寂静。
“啊——我的手!”
沈墨玉脖间没了阻碍,眼见事情越发严峻,适时开口:“仙君。”
男子的脸扭曲地不成样子,汗水混着泪水从额角滑落,他吃疼地捂住右臂,猛然抬首,正对上猎食的人。
“这次,可以告诉我了吗?”
“你唤什么,”苏砚秋看向溪水间,问出第二个问题,“她为何死不了。”
“引我们到此地是想做什么?还有——”
苏砚秋将剑插进溪水间搅了搅。瞧着寒刃上的血气不见踪迹,她满意地收回手,最后将剑身回了个方向,指向还没反应过来的江奕舟。
“你们那日为何不杀他。”
初到檐下舟,苏砚秋肯定沈墨玉的品行不是任由人讲道理的脾气。就算是为了引自己出来,也该早就动手劫过江奕舟。
若只是不想动手,最后也不必埋伏于自己。
除非,他们压根没想杀他。
江奕舟无亲无故,怎么会有这样的魄力。那便只有一个答案了——
苏砚秋笑笑:“你们认识我徒儿啊?”
男子被这话气得一惊,手臂上的痛楚令他再顾不得,歇斯底里骂道:“我沈乐平怎么会认识只会躲在女子身后的人。懦夫!”
“跟沈乐竹那个杂碎一样,只会耍些巧技。像她那般诡谲的人,人不是人,妖不是妖,还想留在檐下舟——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
“你要杀要剐,只管动手,我不怕你。”
“住嘴!”沈墨玉冷声打断,手心的笔由着手腕间一动,直接定了沈乐平的身。
他眼角微微上挑,看向溪流上的人,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物件。
“沈乐竹非我族族人。她生为画妖,却贪恋凡尘,甚至不惜挖骨换血,成了凡人之躯。”
“我们不知她出去做了什么,又是怎么做的。只知再见到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