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,眼含悲色地看向了苏砚秋,语带颤声:“甚至宗门弟子、魔,妖。同族人也不知是被谁蛊惑,争先恐后想要为仙人画画。”
“每每到新一月的第七日,就有仙会来选最好的画卷。到了最后,族人竟然称他们为了折画使。”
画妖每画一幅画耗损极大,但没有人在乎。对于他们而言,凡是不满意的——
沈乐竹握紧了手中的笔。
“不满意的画,他们会通通折掉。”
苏砚秋若有所思,安然站在一侧听她讲话,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。
哪料,江奕舟突然开口:“沈姑娘将我们骗到这里来,是想要师尊救下它们?”
苏砚秋笑语盈盈看他一眼。
“小奕舟,你又想救人?”
她步步靠近着,只字不提语气中的危险,凑到少年的面前,顺着溪流的溪水一刹那拉住了他的小腿。
手中一动,手下骨头发出错位一声。
“脚不是受伤了吗?你怎么救?”
苏砚秋余下的话,轻飘飘过耳。
“还是又要给为师找麻烦。”
气息扑面而来,若即若离的距离被人拉近。过去始终隔着薄纱的气息在颈边轻抚,一吸一呼,昭然若揭地宣誓着存在感。
江奕舟闻到了什么。
这股味道极淡,像是刚掐断的草茎,带着点涩,却又充满了生气,让人联想到早春的原野。
是苏砚秋身上的味道。
江奕舟不由得目光一闪,错开了视线,刻意将注意力从身侧人停在自己手间。
只是单单一眼,苏砚秋的面容还是混着那股香气与暮色逼近,带着警告,似要掠夺过原野上的一切。
“……师尊。”
江奕舟恍然失措,本能地捻了捻人影垂落下来的青丝,不过安稳一刹,主人听到声音动了动头,带来丝丝痒意。
“你还没回为师的话。”
江奕舟轻轻皱了皱眉,不得不将注意又放回苏砚秋身上。他呼吸不由得放慢又放慢,直到喉间的痒意上了头。
咳嗽是藏不住的。
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江奕舟急忙想要侧过脸。擦然不觉,他唇角蹭过一片湿润,霎时惊的人脑海中电流一黑。
……嗯?
不等江奕舟敢去想那是什么,苏砚秋垂在一侧的手扶到他腰上,动了动指尖。
这动作全然不过是习惯性找了个借力点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