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秋不知是该说他是心眼太多,还是毫无心眼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也来一起找这个连你也不知晓的入口?”
沈乐竹面上脸红一阵白一阵,随后,败下阵低声:“恩人的徒儿不是再经受不住下山的风雪了吗?我看他的面色,肯定他清醒不了多久了。”
威胁。
毫无意义的威胁。
苏砚秋漫不经心道:“你村里众人似乎不怎么喜欢你。”
出来无人找,换过入口也无人告知,仿佛人命轻如鸿毛。
沈乐竹低垂着眼,背身侧过了面容。
某种令人费解又悲情的情绪在空中无声无息流动,他声音清朗,似山夜的一阵微风——
“恩人还是站在原地罢,我去找。”
这倒是自己的不对了。苏砚秋盯着少年上下起伏,有些不冷静的背影,转过了身。
唉,外面的人说自己的话兴许是对的。
石壁上蔓延的地下水浸湿了一片狼藉。苏砚秋半揽过江奕舟的身躯,顺手将他安置在一边。
沿着脚边突兀的溪流,苏砚秋一路向前。越到洞穴暗色,一路挨着肩头的冰柱子不见踪迹,山腰间结了薄冰的溪水逐渐变为涓涓细流。
苏砚秋环顾四周片刻,停在一处。
女子修长的手指浅浅点过身侧的石壁,一点,手间一息游魂猛然穿了过去。
黑暗在脑海吞噬过一片,由着那息游魂慢吞吞往前,柔柔的风声交替过。
拨云见日,万年沧海形成的石壁山下,一山的松林遮住陡峭的山崖。松林边侧,无际的溪水环抱着整片村落。
小桥流水,炊烟袅袅。
苏砚秋缓缓闭上眼,与此同时,一向匿形的金迹在额间显露出真迹。
指尖快速绕指绘出一诀,女子被黑斗盖住的面容显露出肃色,徒然对抗着墙上那道似雾似纱的封诀。
半刻,墙上那道封诀丝毫不见松动的痕迹。
沈乐竹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恩人,我族人不会将入口设在此地的,此地岩石泛红,她们——”
百年闭关积攒的修为顺着指尖点眉,悠悠然由着主人的心思涌向手心。
苏砚秋懒懒勾了勾唇角,赶在来人前一掌击向对面。
“轰——”
金光与白芒猛然抗上,掀起威威气流,向四面扩散开来。转瞬,此处三米开外,岩洞轰然塌陷,声响被冰面反射并拉长。
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