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奕舟一愣,缓缓抬首,正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眼眸,猜测她在骗自己。
苏砚秋尾音拉长:“小奕舟,你喝吗?”
“师尊费心替我寻来,弟子总是要喝的。”
病弱的人,大抵是哪里都清瘦,苏砚秋瞧着颈脖上的青筋在江奕舟仰头时露出。脆弱的,豪无防备地喝下了自己亲手寻的毒。
因为他的乖巧懂事,苏砚秋诡异得高兴了些。
她还有事要讲。
苏砚秋在偏房内睨了几眼,没见着凳椅,于是随意斜倚在矮榻上,道了前应后果:“几日前,我途径浅水湾,察觉到那处有大妖横行。一路追它到了凤桦城,却未找到踪迹,反而在返回时,拾到了你和你母亲。”
“我如今有了线索,要离开玄虹宫几日。”
“师尊可否带上弟子?咳,弟子自知去了也是拖后腿,只是玄虹宫,弟子实在住不习惯。”
“你当然得与我们一起去,否则我收你为徒做甚?”去那处当诱饵,引出大妖。
“至于……”苏砚秋扫了一眼四周,好整以暇道,“玄虹宫素来有宗门仙境的称号,本君过去飞仙,看到的仙门也不过如此,你却说你住不习惯?”
江奕舟连连摇头,面色更白了几分:“师尊误会了,弟子并非那般不满意。弟子过去,住得素陋。”
谭安的身份与能力怎会住的清苦,苏砚秋没放在心上:“哦,你过去住得哪儿?茅屋,木屋?”
她倒是好奇,是藏在了哪里,让她寻也寻不到。
“咳、”江奕舟微微侧身以袖掩口,歉意笑笑,道,“弟子记忆不明朗,只依稀记得是在一处山洞中,晚间有狼一起相息。”
各处山林内多兽,那狼指不定是他们家自个养的妖兽。苏砚秋眼眸一冷,不由得敛了笑意。
她过去被扔出玄虹宫过的什么日子,他们倒好——
苏砚秋在袖中又翻找出一枚丹药,循着方才所言,语气淡薄了些:“吃了。”
“这也是毒吗?”江奕舟随着她话问。
“是。”苏砚秋迈出了房门。躯身散,泻药和眠药的结合,确也算毒药。
可供逗趣的宠物,犯了自己的逆鳞,却又因为身子骨弱,无法罚些什么,苏砚秋捻了捻衣袖,有些烦闷。
她得想个法子。
怎么让他过得更惨些。
身后,江奕舟见着人走出房门又安然躺下,捂住了眼喃喃自语:“师尊对我是真心相待。”
他该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