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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砚秋最喜欢与爽快人说话。
    “我找到了谭安——”有意戏耍于他,苏砚秋刻意停了话。
    “找到了?你找这么久都没什么踪迹,怎么突然找到了?你把他杀了?”
    苏砚秋补道:“他的儿子。”
    封信啧了一声,没什么趣:“他儿子又不是他,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收了他为徒,现在需要七滴咸语泪练丹。”
    咸语泪乃历经人生八苦之人所留。因着留泪往往是一瞬的事,并不好寻。更别提,人生八苦所经之人极少。
    “生老病死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、求不得,五阴炽盛。”封信揣测道,“你要这些是为了救他?”
    苏砚秋点了点头又摇头。
    玄虹宫药材众多,但苏砚秋自不是会好心救人。她苦寻的人死了,还不得不拿着好药给他儿子养伤。
    天地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。
    一手撑住下颔,苏砚秋闲聊般:“你知晓吗?他长得极像我师尊。”
    眼睛,特别是眼睛。
    但是依稀里,也可看出些那日女人的面貌,苏砚秋细细想着,觉着应是那张嘴唇。
    她师尊的唇薄得见底,古言“薄唇多薄情”,江奕舟却不是。
    “他的唇生得十分好看。”苏砚秋夸奖道。
    不知自己好友脑子中想了些什么,封信默默扭头:“你心悦上了他?”
    苏砚秋眉头一皱:“怎么会这样想?我来此地是要咸语泪,毒了他的身体。玄虹宫灵力葱郁,他身体好了,我如何逗趣于他?”
    苏砚秋以指沾茶水,写了写江奕舟三字:“我以神契相连,再以咸语泪为辅,他便栽在了我手心。爹娘不在,他拜了我为师。你想,像不像我过去那般情况?”
    封信不知如何反驳,只是心中直觉不是苏砚秋说的那样,看着好友兴趣斐然的模样,只好扯开了话题:“你确信那谭安真的死了?”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    苏砚秋习惯性想撩起宽袖,记起什么,又放了下来:“他落下的两道天谴,散了一道。”
    “再过不久,待他身灭于他虫腹中,另一道也会消失。”
    苏砚秋递出给封信的定礼,勾了勾唇:“至于江奕舟,是他留给我这位好徒儿的遗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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