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浅水湾救的那人,我已给了他弟子礼,”苏砚秋声音一顿,手中空了的茶盏在旋转间平稳沾地,“三礼落实两处,就连朝引灯也已经吩咐意声点上。”
陈沐箐叹息一声。她过去也未曾想到苏砚秋真会收徒,否则——
陈沐箐有些惋惜地看向谢无妄。但两人之间,她自然清楚不能得罪于谁:“仙君道的是,小辈也不强求了。弟子礼定于下午未时一刻如何?”
“宫主随意。”她话后,消失在殿内。
身影一匿,方才寂静的殿内响起声嗤语:“沐箐,你瞧瞧她的行事!高高在上,毫无礼数!”
“我们过去也称得上她师叔,师祖。一朝得道成仙,连人也不认了,话也不听了!你可知在外是如何传这位仙君的?杀人放妖、招摇拐骗,那凤桦城的老宿不知来告她多少次,这才出关不过一月,就这般态度,我们玄虹宫当真要供奉这样一位仙君吗?”
男子一连串说完,又怒道:“匪夷所思!”
短短几句话砸得殿内又是一静。
陈沐箐面色尴尬,安抚道:“你少说些吧。你也知,仙君与我们的同门情谊是早已经断了。”
“你当然要劝我冷静,哼,她如今谁也不认,单单你的话她还听上几句。”
这还不是因为当年罚天谴,你们几人劝也不劝半句,如今怪得了谁?
饶是有理,这话也无法说出口,陈沐箐象征性笑笑:“好了好了,准备去吧。仙君的首徒总是要上心一些。”
“嚯!”
殿内那盏梨花木椅悄然震碎,道话那人挥挥衣袖,连礼也不顾地消失在几人眼前。
引起这番吵闹的当事人全然不知,飘飘然回了千尺崖。
本就寂静的山崖如今更静。苏砚秋停在花桥前,瞧着桥下多了一块新土包。
过去还未到崖前,意声就早已站在入口等着自己,今日却是反常。苏砚秋算了算她在的位置,返回林内小筑翻出了一支花簪,去找人。
拐过几条小道,苏砚秋瞧着眼前未被修理的林木,不住疑惑。千尺崖上山多林深,她们二人常活动的也不过几处,是以后山,称得上无人无影。
苏砚秋闭关前,还不时在后山放进一些符箓除邪。至于今些时日,早已经没有人看护,只单单以一道结界拦住。
苏砚秋想不到有什么事需要意声到此地来。
穿过那道透明结界,越往里走,林内光线就越是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