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、死了。”
“如何死的?道来我听听?”
江知忆捂住脑袋,不知为何,眼神迷茫一瞬,才恍恍惚惚道出口:“……自刎。”
苏砚秋的目光一闪,扫向一侧倒地的少年:“夫人活不久了,他又能活多久呢?”
“唉,”轻叹口气,苏砚秋状似无奈扶额,“我可救不了他。”
她入了仙道,不可强行沾染人界因果,更别说插手管此事,苏砚秋盯着江知忆的面色,期盼在她面上看见丝悲色。
没有。
她道她夫君死了,不曾有。
而如今,她儿子命无生机,也没有。
苏砚秋失了兴趣,不过是一道空壳,方才侥幸被主身夺了意识回来,问不出什么了。
左右已是死人一个。
“意声,将这位江夫人带下去好生安葬。”思虑葬在何处,苏砚秋指了个方向,“就在泰安殿一侧的那道桥下。”
“是,仙君。”
意声俯身等着她其他吩咐,未料,不过一瞬,眼前那片桃夭衣摆再不见。
意声急忙抬起头:“仙君——那这人怎么办?您还未告知于意声——”
漫天风雪随着两人一伤一死没了踪迹,只传来不紧不慢的回话,似道了句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送到秋岳殿偏房随便治治,不必用上好药。”
“不必用好药?那怎么救得下来。”意声暗暗嘀咕,待看回雪地里的两人,她又是气不打一头来,“真是可恨,你们就庆幸遇上的是我们家仙君,若是旁人,哪里会救!”
—
苏砚秋到了千尺崖主殿。
各处密室隐匿在殿内,百年内无人打扫,早已蒙上旧尘,苏砚秋迈着步伐,不急不慢到了内殿的角落。这道门空有未有,暗色的尘埃里莫名流转着一股不同他地的气息。
苏砚秋试探性点了几处。
暗扣倒转半圈,复而循环回到原位,叩响崆峒一声。没有丝毫犹豫,苏砚秋进了屋内。
由着人进,屋内亮起簇簇烛火,映照出一屋狼藉。地上、墙上、桌案,凡是能够放东西的地方堆得满满当当,更别提本该摆放物件的展柜。
苏砚秋站在房屋中心,饶有兴趣地环顾四周墙壁。
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,挂在墙上的是画。自上到下,自左到右,皆是一人身影,或是抿笑,或是皱眉,又或是——
苏砚秋停在一幅引人夺目的巨画前。画卷保存得极好,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