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春日旧景,苏砚秋原以为自己忘记了,可曾想并没有。
是物是人非吗?
不过是旧事。
苏砚秋别过头,不再看向那处。然而抬起的脚却犹如千般重,迈不开半点。
前方走远的意声回头问:“仙君,您不去了吗?”
苏砚秋侧边的手微微一动,起势的诀于这道突兀的威压不变。
谁拦住了她的前路。
说不上什么情绪,苏砚秋消过身上的掩面诀。下一瞬,金迹彰显,万千墨发与风翩然至空中。
衣诀翻飞里,苏砚秋查明四周,不禁扬了扬眉。此地分明没有他人的踪迹,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定了自己?
一边深想,苏砚秋一边掐诀幻来霞光,这侧的冬雪消匿在霞光之下,却不过霎那,霞光被阴云替代,白雪夹风再次席卷而来。
不知看到什么,苏砚秋眯了眯眼,衣袖里剑身径直滑进手心被人握住。
方才那棵玉堂春下,出现了两道人影。随之而来的是又可抬开的脚。
两人中,一人将身态放得极低,垂首在地。另一人躺在血色和雪色里,倦伏着身躯低声咳嗽,未见他面容,便是不断的咳嗽声一阵压来。
飞雪风声,千尺崖静得寂渺,两人说话声一字一句回荡在崖边。
“咳……娘,您如何了?”
“我无事、奕舟,我们到安泰殿了吗?”
安泰殿。听清这个名字,意声心猛地提起,多少年了,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仙君面前提起这个殿名。
不敢看身侧人的表情,意声毫不犹豫飞到两人面前,思及苏砚秋方才的话,她迟疑刹那,一脚踩在少年的手背上。
仙君方才说不能踹,可没说不能踩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,突然出现在我们仙君的殿门前?”
这么一踩,弓腰的少年不得已俯低了身,用仅剩的一只手捂住腰腹,抬起双黯淡的眼。
“我……”
看清他面容,意声暗吸口气:“仙君,谭安那子果然没死!”
她眼神一横,没再收着力用力踩了下去,附带着碾压道:“你、竟还敢自己送上门来!”
“嘶,”少年一开始还压着声,终抗不下错身跪倒在地,一双微微睁开的桃花眼仰望着天际,蓦然想要伸手接住漫天的飞雪。
“雪……爹。”
“仙君?”
“仙君!”身侧的夫人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