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花异草不断栽种在这条小道,名贵的百蒲星犹如杂草在其中肆意生长。苏砚秋越身至玉堂春后的屋檐上,一股脑地坐下。
千尺崖多玉堂春,一棵树紧跟着紧长成一片,一到早春这个时节,就犹如沾了墨水的毛笔尖一树树地开得绚烂,如云如雪。
苏砚秋许久未看到这番景色,有些找趣地折了一朵半开的花骨朵在手心。
百年光景挥挥衣袖就荡了过去,然而实在令人感概,苏砚秋将手心的花朵倒扣,掐诀显露出额头处的金迹。
她成仙了,真是万万没想到。
“啪嗒。”空间内响起声响。
百年未有人修缮的房屋,几片青瓦忽然松落徒然往地上坠去,发出清脆几声。
像是昭告,一声接着一声里,苏砚秋所在这片房屋的青瓦窸窸窣窣空出一片。
匆匆回过神,她单以一只脚抵住屋檐,抬手接住了半片青瓦,与此同时,一点清润的凉意滑过了手心。
凉意。
涟漪的微风卷过身上道袍的外衫,那股无需有的寒意自地面往上顺势蔓延。苏砚秋意识到什么,半掩眼帘。
落雪了——
阳春三月里,落了雪。
“当——”古钟轰鸣一声,声音古朴肃穆。紧接着,声响从四面八方回涌,消匿在耳边。闻声,玄虹宫内众弟子停下了手中事,垂首静默。
息神钟。
三敲息神钟,预兆门内长老有人身死。
天空就在钟声里突然裂了口,三月里本该徐徐的春风,此刻变得犹如剑宗里乱飞的断剑,夹带着梨花般大的雪色,席卷过这座此时寂渺的山门。
门内生机盎然的景色,顷刻间,被近乎残酷的冬雪盖了头。
苏砚秋尚且还陷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雪色里,耳边响起阵惊天动地的喊叫。
“仙君!仙君——谭安他、他死了!”
不过转瞬,意声捧着一盏朝引灯,向着苏砚秋跑来。
太好了,太好了,那人终于死了!
“仙君,谭安死了,您随我回九揽天吧?他、您之前,您答应过意声,哎、我们回去。”
她语无伦次,苏砚秋盯着空中的白雪,不觉捂紧了花骨:“死了啊……”
“仙君,你瞧朝引灯。他过去离开宗门未将这灯带走,我们才得了消息,息神钟也已经敲过了,意声自然不会骗仙君的……”
入得玄虹宫,皆会留下一盏朝引灯,灯灭既神消。苏砚秋悠悠然将那朵花掷回原位,复而那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