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的东西样样都紧着她,她想要什么孤都给,还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裴景桓想到自己每次来常宁宫都受了冷脸,心中不由涌起一阵烦躁。
“王上恕罪,美人并非对王上失礼,只是孕期身子难受,才会使得情绪不佳。”姝月解释道。
她柔柔的嗓音飘进裴景桓耳中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清香。
裴景桓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你身上……用的什么香?”
她垂首恭敬道:“奴婢不曾用香。”
“那为何有股清气?”裴景桓忍不住走上前,深深嗅了一下,那味道幽幽的,像是草药混着某种花木的气息,闻着令人神清气爽,连日来躁意也消退了。
他正眼打量起她来,昭国送来的四名美人中,她无疑是容貌最出众的一个,光是垂首站在那儿,露出的一截修长脖颈便引人遐想。
夏日薄薄的衣衫穿在她身上,衬得她身姿高挑,容色秾丽姝绝。
姝月。
这个名字在舌尖转了转,裴景桓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:“你入宫这段时间,可还适应?”
“劳王上挂心,宫中一切都好,奴婢都适应。”
“沅美人身子不便,你替她多操些心。”裴景桓注视片刻后收回目光,转身离去。
姝月垂着眼,声音平稳:“奴婢恭送王上。”
脚步声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殿外,姝月才缓缓抬起头。
屋内幼沅还在睡,呼吸声均匀,没有被外面的动静打扰。
趁着四下无人注意,姝月从腰间解下一只小小的香囊,顺手塞进了窗台下一盆兰花下。
做完这一切,她重新直起身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走进内室,在幼沅榻边坐下。
昭国东宫,夜色沉沉。
姜禹手上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,是周旬寄来的。
“周旬在魏国待了十几年,本事没长几分,胆子是越来越小了。”
读完上面的内容,姜禹不以为意,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。
“殿下,”心腹江陵站在下首,斟欲言又止,“照周旬信中所说,缨儿在魏国举止有异,或许有背叛之心,依属下看来或许该早做打算。”
“背叛?”姜禹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,他伸手从案下取出一只锦盒,打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许多密信。
抽出一封,展开来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缨四人在魏国的所有动向,一桩桩一件件,事无巨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