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这些,跟我有何关系?”沈缨问。
兵权天下,那些高居于庙堂的东西,对她来说如同空中楼阁般遥不可触,她每日所想的不过是如何吃饱饭,少挨一顿打。
“自然有关系。”姜禹负手,天潢贵胄的气场散发出来,“孤乃昭国太子,可以免你死罪。”
“但你要从这两条路中做出抉择,第一条,留在我身边,做我的侍妾,从此锦衣玉食,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沈缨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第二条,”姜禹目光灼灼,俯身在她耳畔,“我送你去一个地方,教你一些东西,会很苦,很危险,甚至可能会死。”
“但若成功了,你的命运将由自己掌握,不再任人摆布,不再成为附庸,甚至可以解救许多像你一样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,沈缨不由得对他言语间描绘的画面产生向往。
“我选第二条。”
姜禹笑了,仿佛早已料到。
他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递给她:“把脸擦干净。”
“记住,你要学的第一课,”他伸手轻点她的额头,“是收起这副倔强的表情。”
视野渐渐模糊,姜禹的脸在雾气中扭曲消散。
沈缨再次睁眼,站在一片空地里,面前是一口装满水的缸,缸上悬着一颗银珠,用绳子系着,绳子下则燃着一支蜡烛。
“今日考验你们的耐力,将头沉进水缸,能坚持到这根绳子被蜡烛烧断,才算合格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沈缨被大力按着沉入深水中,四周是黑暗的,冰凉的水呛入口鼻,她无法呼吸,只想奋力往上浮,再往上。
眼皮很重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终于睁开了一条缝。
入目是一片暖黄色的光,烛火在帐幔外轻轻跳动,照亮了帐顶的暗纹。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,混着炭火的气息。
沈缨一时有些恍惚,分不清这是何处,她转动眼珠,视线缓缓下移,忽然顿住。
床榻边,有一个人。
裴云峥没有睡在床上,而是和衣卧在脚榻上,那里又窄又硬,他身形高大,只能勉强蜷缩在上面。
他的外袍没脱,头发散着,一条手臂垂在榻沿,指尖几乎触到地面。烛光映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