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王上!”与他对视了一眼,她直接跪下。
裴景桓一言不发,只默默审视地上的人,圆润的脸颊婴儿肥未褪去,腮边鼓鼓的,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明明称不上绝色,甚至胆小,贪吃,傻气,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女人,令他回宫后一直念念不忘。
他思虑许久,最终命李德全去查她的底细,想着若家世清白,他也不在乎她身份低微,召入宫封个美人即可。
却不成想,李德全带回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来,令他刚燃起的念头瞬间熄灭。
“王上,那名叫幼沅的侍女便是此前昭国送来的四位舞姬之一。”
裴景桓听着李德全的汇报,只觉得命运是如此荒唐。
昭国送来的人,他嫌麻烦推给了王叔,却又在王叔府上再次遇见,并从此记挂上。
裴景桓盯着这张脸,眸光晦暗不明,他甚至怀疑过,那日会不会就是裴云峥刻意安排,他才会遇见她。
“起来吧。”
幼沅跪了许久,感到膝盖都发麻了,才听到那句恩赐,她撑着地面站起来:“谢王上。”
裴景桓走进一步,伸手抚上她的脸颊,幼沅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一缩。
“王上,奴婢……不是故意要退,请您恕罪!”经历上次的事,在她眼中裴景桓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,她生怕再次触怒他,反应过来后立刻求饶。
“无妨。”裴景桓注视着她因害怕而瞪得圆圆的眼睛,笑了笑,语气似是老友寒暄一般,“上次孤与你一起酿的酒可好了?”
幼沅还是没有放下警惕,小心翼翼地答:“还未开封,但时日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等开封之日,孤亲自去尝一尝,如何?”
“这个……奴婢做不了主。”
王府的主人是靖王,又岂是她一个小小侍女说了算的。
裴景桓笑意更深:“你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如何?”
不待她回答,他便自顾自推测,“王叔性情孤冷,想必对下人没什么好脸色,你这样一位佳人,他竟安排你去做厨娘,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幼沅小声辩驳,细如蚊呐,“靖王殿下待我们很好。”
“什么?”裴景桓侧了侧耳,似是没听清,“你再说一遍?”
幼沅低着头,再也没有重复一遍的勇气。
“奴婢是说,王上英明。”
裴景桓眯起眼:“你还挺识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