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你们的命是谁给的,不要背叛太子,更不要背叛昭国。”
“入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人,该有的不会少了你们。”
两道声音在脑海中重叠,沈缨一阵恍惚,这一刻她甚至期盼,若她真是王府的普通侍女该多好。
可惜她不是。
除夕前夜,王府张灯结彩,处处挂着红灯笼,连廊下的柱子都贴上了福字。
幼沅在厨房帮了一天的忙,回来时满身都是面粉,却兴冲冲地提着一捆竹篾和红纸:“姐姐,我们一起做兔子灯吧。”
沈缨正在裁一件新衣的领口,闻言抬头:“你哪里来的这些?”
“厨房的赵叔给的,他说是剩下的边角料,扔了也是可惜,我便讨来了。”幼沅将东西往桌上一摊,眼睛亮晶晶的,“往年在家时,我娘每年都会给我做一盏兔子灯。”
“今年虽然回不去,但我也想挂一盏。”她说到这里,声音明显低了下去,但很快又扬起笑脸,“就当是讨个彩头。”
绿歌和姝月对视一眼,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沈缨看着她强撑的笑容,心中一阵酸涩,起身走过去:“好,我们一起做。”
四个姑娘围坐在桌前,剪纸的剪纸,扎篾的扎篾,忙得不亦乐乎。
“缨儿姐姐,你剪的兔子怎么一只耳朵大一只耳朵小?”幼沅举着那对不对称的兔耳朵,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。
“你还好意思笑我。”沈缨回敬她一个脑瓜崩,将她的杰作拎起来展示,“你看看你扎出来的骨架,怎么只有三条腿?”
“你这只眼睛还是歪的呢。”幼沅又指着兔子的眼睛说事,“绿歌姐姐,你看,它像不像是在翻白眼?”
绿歌探头看了一眼,一向稳重的她也笑出了声:“你俩做的这是什么怪物?”
姝月默默将自己扎好的骨架推过来,周正匀称,比起两人手中的瘸腿歪眼兔子,简直称得上大师之作。
她面无表情地说:“用我这个。”
“谢谢姝月姐姐!”幼沅像得了宝似的,抱在怀里爱不释手,“你扎的这只兔子可太好看了!”
四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做出了一盏勉强能看的兔子灯,外加一盏残疾的兔子灯。
幼沅小心翼翼地点燃里面的蜡烛,那只大小耳歪眼睛的兔子亮起来,竟有几分笨拙的可爱。
“真漂亮!”她欢呼起来,提着兔子灯在屋里转了个圈,“我要把它挂在最高处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