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仔细查看了一番,点头道:“花色尚可,质地也算上乘。就这几匹吧,回去给管事看过再定。”
马车又驶到几条巷子,采买回一些其他杂物,墨竹才吩咐车夫回府。
一进屋,绿歌立刻关好房门,两人开始交流今日的收获。
沈缨将绸缎庄的是如实说给她:“周掌柜既然没有否认水红菱,说明我没找错人,只是他却让我稍后几天再来,不知是何用意。”
“姐姐那边如何?”
绿歌轻叹一声:“与你一样。”
另一位联络人也是差不多的说辞,她甚至都没得到准确的时间答复。
那两位都未当场与她们相认,要么是谨慎起见需要核实身份,要么就是出了什么变故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忧虑。
翌日清晨,沈缨与绿歌正在绣房一同裁布,忽闻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。
出什么事了?
沈缨好奇地探头,动静传来的方向似乎是书房,可惜离得太远,什么也听不出。
“东张西望什么,活干完没有?”绣房的管事姑姑敲了敲桌子,语气警告。
沈缨立刻收回目光,专注手上的动作,可心里却抓心挠肝似的痒。
若是没被调离书房就好了,她再一次懊悔。
除了绣房,王府哪处的消息都灵通,午后幼沅来找她们。
“我今日去前院送点心,听闻王爷今早从朝堂上回来时脸色很差,摔了好几个茶盏!”
沈缨眼皮一跳,对此很是疑惑,裴云峥虽然性情深沉,但并非易怒之人,能让他如此失态,必定是朝堂上发生了大事。
“可打听到是为了什么?”
幼沅摇头:“前院的侍卫嘴严得很,什么都不肯说,我只隐约听见几个字,似乎是汾河、军饷。”
沈缨心头一紧,捏着的针一个不稳便扎进了手指。
“嘶!”她立刻松开绣棚,皱眉痛呼一声。
“怎么这般不小心,毛手毛脚的。”绿歌连忙去翻止血的药和纱布。
沈缨低头,看见指尖已渗出血珠,她却无心理会。
汾河,她曾在折子上瞥见的密报,她原以为那是裴云峥故意放的饵,居然确有此事吗?
与此同时,书房内气氛凝滞如冰,桌上碎了几只茶盏,青瓷碎片散落一地,水渍几乎已干涸,主人没发话,无人敢进来打扫。
张措垂手立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裴云峥坐在书案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