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封“汾河谷调兵”的折子,那个她自以为窥探到的军机秘密,如今想来,恐怕也是他故意放在她眼皮底下的饵。
沈缨将奏折放回原处,指尖冰凉。
她抬头看着满墙的兵器,在萤石的照耀下泛着冷光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来王府这些时日,裴云峥态度平和,除了初见那次的逼问,此后没有责骂,没有冷眼,正是因为如此,她才逐渐被他的态度麻痹。
这个男人太恐怖了。
明明如此狡诈还装作无害,耐心地陪她演戏,引诱她一步步走进陷阱。
沈缨生怕他突然带人闯进来将自己拿下,她不敢再逗留,立刻在密室里寻找出去的机关,有了前面的经验,她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墙壁的鹿头雕上。
伸手扳了一下鹿角,机关响动声中,眼前浮现一条隧道,尽头有光亮。
她迫不及待地跑出去。
终于重新回到室外,几乎已经到了傍晚,外面天色有暗下来的趋势。
沈缨环顾周遭,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瞬间提起。
此处不是王府!
裴云峥书房的密室竟连着别处?
未等她搞清楚状况,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,沈缨本能地趴下,躲在树丛里。
两个侍女从她面前走过,手里提着食盒,她们在一间屋子前停下,门前守着的侍卫打开食盒看了一眼,侧身让开路。
侍女推门进去,不一会儿提着空食盒离开,侍卫再次守住门。
那里面关着的是何人?
沈缨正疑惑着,却见下一瞬紧闭的窗户打开,一张女子的脸出现在视野中。
她微微蹙眉,美丽的脸上尽是惆怅。
沈缨瞪大双眼,死死掐住掌心。
是姝月!
她们竟然被关在了这里,不在王府内,却显然离王府并不远,自己之前居然一直没发现。
沈缨悄悄往窗户的方向挪动,躲到一颗树后,她探出脑袋。
姝月显然看见了她,瞬间面露喜色激动起来,但很快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,指了指前门。
有人看守,别靠近。
沈缨心中了然,眼下已经知晓她们被关的地点,只要确认她和幼沅是安全的便已足够,至于救她们出来,她需要和绿歌一起商量对策。
她比着手势:幼沅和你在一起吗?
姝月点头。
其实最开始幼沅与她不在一处,后来的某一天,门外陡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,门一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