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缨看着跃然纸上的“裴”字,不明白他是何用意,心里一阵打鼓,在他催促的眼神下拿起笔。
手腕一动,落下的第一道便歪了。
她强撑着模仿他的笔迹写完,字迹歪扭,被旁边他俊秀的字衬得像个鬼画符。
“殿下,奴婢临摹好了。”对于上不得台面的字,她似乎有些羞赧。
裴云峥盯着并列的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突然轻笑一声,意味不明。
他把纸张抽起来递给她:“回去慢慢练。”
“今日便退下吧,需要你伺候时再传唤。”
他看起来心情不错,眉宇间戾气散去不少。
沈缨摸不着头脑,只得拿着那张纸离开:“奴婢告退。”
往后接连几天都是如此,沈缨每日按时请安研墨奉茶,裴云峥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,没有吩咐便安静地站在一旁,眼睛从不乱瞟,安分守己,乖巧到极致。
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。
裴云峥甚至开始当她的面看折子,不知是用眼过度还是被上面的内容气到,他放下折子,捏了捏眉心。
手掌一伸,沈缨便知道他要什么,一盏热气腾腾的茶递了过去。
裴云峥轻啜一口,似是不经意间开口:“待在王府这么久,你可想出去看看?”
沈缨被他莫名提问,心立刻提起来,面上神色如常:“奴婢想,但是不敢。”
“为何不敢?”裴云峥眉峰一挑。
“奴婢初到魏国,对此处不甚熟悉,怕给殿下惹麻烦。”
裴云峥视线落至她脸上,她垂目恭敬站着,双手交握,没有任何异样。
“上次的字练得如何?”他冷不丁提了一嘴。
沈缨愣了一下,她根本没练过,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:“比起之前稍有进步。”
“那便继续练,今日可退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
沈缨离开书房,没有回听雨阁。
来王府这些时日,她基本将这里的地形摸清楚了,偌大的摄政王府几乎每个角落她都去过,也不见绿歌她们的踪影。
她们定是被安排在了别处。
一开始裴云峥收下她们就没想过让她们进王府,若非自己当初误打误撞引起他注意,现在怕是也不知身在何处。
西苑的梅花开的很好,沈缨站在雪地里,似在赏梅。
身后脚步声渐近,她转身看向那人,微微一笑:“张大人。”
裴云峥的心腹张措,这几日她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