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昭国没有家,所以昭国与她并无什么可留恋的。
幼沅目送她的身影直至消失,才慢悠悠走回寝殿。
沈缨前脚才离开不久,裴景桓便不请自来。
他一坐下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靖王妃才回来就来见你,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。”
“王上说的对。”幼沅如今懒得再去迁就他的脾气,语气不咸不淡,“缨儿姐姐念我流产后身子受损,第一时间便赶来看望。这份真诚相待,也找不出第二个了。”
裴景桓拧眉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在怪孤对你不够体恤?”
“臣妾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没有?”裴景桓冷笑,“你没有你在那儿甩脸子给孤看?”
“王上若想要陪笑,大可以去找别人。”
“谢幼沅!”裴景桓猛然站起身,将案上杯盏通通扫落在地,碎瓷声中,他胸口剧烈起伏,眸中盛着怒意。
“你真以为孤如今不能拿你怎么样?”
幼沅迎着他愤怒的眼神,眸中毫无惧色:“王上在前朝受了气,来后宫耍什么威风,生怕无人知晓你如今只是个空架子?”
裴景桓被她的嘲讽激得更加愤怒,大掌重重掐在她脖颈上,指节收紧,眉眼间骇人戾气翻涌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幼沅呼吸不畅,脸颊逐渐染上青紫,却仍不退缩。
“你以为你是万人之上,九五之尊,不还是要……屈居人下……”
裴景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怒火几欲吞噬掉他的理智,可当目光触及到她眸中的决然时,他骤然松手。
“你记住,这后宫之中孤还是做得了主。”他盯着地上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的人,声音阴沉,“所有人听令,沅美人以下犯上,从今日起禁足于常宁宫,没有孤的召令不得外出,也不许任何人觐见。”
撂下这道命令后,他毫不留情地甩袖离开。
幼沅瘫坐在地上,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有人轻轻将她扶起。
“你何必说那些话,激怒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幼沅转身对她嗤笑一声:“没有好处的事便不能做吗?”
“就当我任性吧,毕竟我永远学不会像姝月姐姐那般,事事都用对错利益来衡量。”
听出她话中带刺,姝月依旧面不改色,将熬好地药端来,放在她手边。
“今日你表现得很好,记住以后在她面前也要保持住,别出纰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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