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。
裴云峥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单膝蹲下来,他伸手,将沈缨连同她怀中的人一起揽进怀里。
沈缨闭上眼,靠在他肩头,悲伤沉默而无声。
“姑姑说,希望你莫要因她的死而耿耿于怀。”
裴云峥双眸一震,收紧了手臂。
岿然不动的山峰晃了晃,巨石滚落,一片哗然。
墨竹的棺椁停在后堂三日,第三日清晨,裴云峥亲自扶灵,将她葬在了王府后山的一棵老槐树下。
没有铭文,没有碑记,只有一抔新土,和一枝沈缨放上去的石竹花。
她在坟前站了很久,晨露打湿了裙摆,裴云峥从身后走来,解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她点了点头。
裴云峥将她的手握进了掌心里,一同踏上回程的路。
风从后山吹下来,拂过那枝石竹的花瓣,一瓣一瓣,落在那抔新土上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