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?”裴景桓打断他,“你自称奉命围剿边军,证据何在?孤的御旨何在?你一样都拿不出来,也敢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?”
赵志敬的脸彻底惨白。
“王叔乃魏国的功臣,孤岂会由你无故构陷于他,但你戍守边关多年,为人一向安分守己,上有双亲,下有儿女,此次你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,是出于私怨,还是有其他原因?”
赵志敬对上裴景桓的眼神,从他的眼神读懂了什么,最终心一横,脑袋重重砸在金殿上。
“是,罪臣假传圣旨!”他额头上鲜血直流,双目赤红,恶狠狠看向裴云峥。
“但罪臣这么做,是为了维护天威,靖王裴云峥私藏虎符、拥兵自重,魏国江山为重,罪臣岂能容忍亲王夺权这等事发生!”
“大胆!”裴景桓厉声呵斥,可下一瞬却变了语气,“你这么说,可有证据?”
“启禀王上,臣有证据!”说话之人是李太傅的侄子,他双手捧起一只丝绒匣子,“这是臣在靖王书房搜查到的。”
裴景桓不紧不慢坐回龙椅上:“呈上来。”
李德全双手捧着匣子,恭敬走上台阶。
裴景桓打开锦匣,双目睁大,先是不可置信般地摇头,紧接着拍案而起。
“看看,都看看!”
他取出虎符高高举起,又将锦匣重重抛出去,匣子从台阶滚下去,浅黄色的绢帛摔了出来,上面赫然印着一道醒目地印章。
“你是孤的王叔,是百姓敬仰的靖王,可你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,王叔,你让孤好痛心啊!”
朝堂上霎时间响起窃窃私语声,百官面面相觑,那些平日里归于中立一派的人逐渐开始动摇起来。
“靖王……靖王竟真的……”
裴景桓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,看向裴云峥,眸中映着孤注一掷的疯狂:“来人,将逆贼拿下!”
“且慢。”裴云峥慢悠悠开口,“此罪臣不认,因为虎符是假的。”
“这上面可有你靖王府的私印,如何作假?”
裴云峥从容不迫地上前,拾起地上的绢帛:“私印是真,虎符却是假。魏国边军的三枚虎符,分别在薛义、韩志、江淮玉三位将军手中,王上,臣请宣薛义金殿。”
裴景桓已经察觉到不对,可众目睽睽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
“宣。”
薛义走入殿中,恭敬跪下:“参见王上。”
裴云峥:“薛将军,将你保管的虎符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