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抱着剑懒散地靠着木桌,目光却一刻也未曾放松警惕。
“那小白脸是什么人?”
“他叫段今朝,段元帅的独孙,”沈缨回头解释,“同为武将,我以为师傅你会认识。”
“靠祖荫入的行伍,连战场都没上过,有什么可认识的。”秦霜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。
“依我看,说不定这小子就是受了龙椅上那位的命令,也是来抓你立功的。”
沈缨对段今朝了解不多,不好置喙,只道:“他若真是来抓我的,直接押送去都城便是,何必在此耽搁。”
秦霜哼了一声:“那可未必,说不定是龙椅上那位的意思,要活的。”
沈缨看了秦霜一眼,小心翼翼问:“师傅你与段家可是有什么过节?”
秦霜素来爱憎分明,却极少对一个人表现出这般不加掩饰的敌意,何况她与段今朝今日才初见。
秦霜别开脸:“我又不喜欢与那些世家来往,能有什么过节。”
她明显不愿多谈,沈缨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。
片刻后,门被推开,段今朝带着两个守卫走进来,往桌上摆了一壶温着的酒,还有几碟素菜和一盘切好的酱牛肉。
“条件简陋,还请王妃与这位姑娘多多担待。”
两个手下放下东西便出去了,房间内只剩下三人。
他绅士地递筷子:“你们一路奔波,先用些东西垫垫肚子罢。”
秦霜毫不客气地坐下,无视他递来的筷子,伸手拈了一块牛肉丢进嘴里,含糊道:“还行,没毒。”
段今朝问:“还未请教过姑娘姓名?”
秦霜咀嚼着牛肉,伸手去够桌边的酒壶。
段今朝见状想帮她斟酒,却被她伸手挡开,秦霜举着酒壶灌了一大口,顺下去后抹了一把嘴,才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姓秦,单名一个霜字。”
段今朝神情认真起来,打量着她:“莫非您就是七年前红河一役中,率十人小队夜袭敌军粮道的秦校尉?”
他起身,郑重地拱手拜了一拜:“在下失敬,还望秦校尉海涵。”
秦霜摆手:“我早已不再军中多年,不称职务,这声校尉担待不起。”
段今朝重新坐下,含笑道:“那我便还是叫您秦姑娘。”
秦霜冷哼一声,懒得再理他,自顾自又灌了一口酒。
段今朝不以为意,让人送了一壶新的上来,他斟上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推到沈缨面前:“王妃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