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中,她愣了一下,下意识摇头,口中喃喃道:“不可能,姐姐不会害我。”
“姐姐姐姐!”裴景桓骤然拔高了声调,一把松开她,“她都害你至此,你还叫什么姐姐?你在这边念着姐妹情深,她对你下手时可曾有过半分留情?”
幼沅撑着身子坐直,抬眼望他:“我们相识多年,我深知她的为人,此事定有蹊跷。”
“蹊跷?”裴景桓冷笑,“太医亲验过那碟糕点,你还要替她开脱?”
“就算糕点里有藏红花,”幼沅的声音发颤,却咬住了不放,“也未必是她下的,或许是有人栽赃……”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裴景桓猛地站起身来,额角青筋暴起,“你莫非是觉得,是孤故意给她安的罪名?”
“臣妾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她顾不得穿鞋,直接跪在了地上,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。
裴景桓看见这一幕,眸光动了动,强压下心头怒火。
“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是伤心,可那也是孤的孩子,孤的难过不比你少。”
幼沅仰头看他,眸中含着泪:“臣妾明白,也并非对王上有意发难。臣妾只是觉得,靖王妃若真有意下毒,何必做得如此明显,下毒的或许另有其人,为了挑拨王上与靖王府的关系……”
他并非不知此事有疑。可他需要这个罪名,只有这个罪名,才能名正言顺地将靖王府连根拔起。
事到如今,已无法回头。
“够了,孤不想听这些。”他背过身去,“你身体初愈,需好生休养,来人,将沅美人扶回榻上。”
“王上,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!”幼沅被宫人扶起,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喊道。
裴景桓脚步顿了顿,但似乎是错觉,下一瞬便若无其事走了出去。
一阵穿堂风掠过,门框震动,珠帘碰撞,如密集鼓点。
幼沅对着空荡荡的门口,泪水风干在脸上。
棠雪心中不忍,拧了帕子替她一点点拭去泪痕:“美人,王上只是一时生气才说了重话,他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幼沅唇角泛起苦涩的笑。
她忧心的不是这件事。
“棠雪,那些蝴蝶酥,还有剩的吗?”
棠雪犹豫了一下:“剩的……王上下令让人拿走封存了。”
幼沅怔怔躺下,合上眼。
棠雪担忧地唤了一声:“美人?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侧过身去,“我只是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