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犄角旮旯里来的人也要求她出手相救,她又不是普度众生的佛修。
这会儿想起来个别字眼,似乎灵州是在信里提到了什么“太和宗”,不是跟楚休一个宗门的吗?怎么那边的小师妹要紧,跟他们同门的楚休就不要紧了?
看着真让人反胃。
一直等在旁边的谢飞琼忽然开口问:“眼睛怎么样?”
娜辛回过神,仔细用治愈灵力探索了一会儿,又露出欣赏的笑意:“这丫头精着呢,控制划伤眼睛的力道不多不少,只伤到了眼皮,能治好。”
谢飞琼闻言似乎放下心,终于忍不住转过身,弯下腰吐了一口血。
衍清一惊:“谢施主?”
娜辛心直口快道:“不会吧?楚休有那么重吗,还能把你压到吐血?”她之前就说要用花花驼楚休回来的,是谢飞琼说太颠簸,非要亲自把人背出来。
说也古怪,他们进出这十八层就跟逛自家院子似的,之前进去还有的那些险境全都没再出现过,一路顺畅地把楚休从里面带了出来,按理说谢飞琼也没受什么伤啊?
他们在这一惊一乍的,反倒是吐血的谢飞琼跟没事人般用手背一抹嘴角,重新站直:“旧伤复发,我要先行告辞了,还请你们……照顾好楚休。”
他之前一直跟在楚休身边,忽然之间辞行让几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还是娜辛先道:“你是什么旧伤?或许可以让我师妹给你看看。”灵州虽然修为不高,但普通的伤情还是能上手一二的。
“不必。”谢飞琼婉拒,忽然蹲下身把一个小布袋系回楚休的腰间,这才重新站起,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,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中。
雪崖山之巅,清晏拿开捂在嘴边的手,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呛咳出来的血。
银白发丝被风拂动,拂至他身前的棋盘上与墨玉做的棋子纠缠,他转眼去看棋盘,手上沾染的血迹顷刻消失,然后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轻轻在棋盘上放下一颗白子。
白子站在空了一片的棋格间,紧挨着一颗孤立无援的黑子,四周如危机四伏的荒野,而它像个忠诚的守卫。
“楚休……”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,良久,才微微挑起唇角,“是个好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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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休从昏迷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