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堂堂凡间王朝的皇子,荣华富贵不享跑来这世外仙山,就是因为向往话本子里头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的大能,在他的预想中,习得长生之法的修者都应该是这样的,就算刚引气入体,也该有一二分像样的气质。
课堂上他忍不住跟别的弟子打听:“昨日那个在山顶上练习摔跤的姐姐是谁?”
他问的是昨天跟他一起路过的新弟子,正巧曾经听闻过两句关于楚休的传闻:“听焦语冰说是宗主的徒弟,可不知为什么从不出来跟其他人一起上课,也不怎么出来走动,平时独自住在文丘殿旁边的寂灵山。”
焦语冰虽与他们一道入宗,但她是宗门内长老的俗世子女,刚接回来没多久便借她父亲的势在太和宗混得如鱼得水,虽然嘴碎了点,但从她口中出来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。
负责授课教习简单术法的先生手一抬,脆裂的声音在课上讲悄悄话的两人面前炸响,席天瑞打了个激灵,赶忙回神。
教习先生捻着胡子警告他:“专心听讲。”
席天瑞坐在院子边上,经过方才一遭后也不敢再找同桌说小话了,又很难立马专注起来听课,便开始东张西望。
他这一转头,还真发现了什么东西。
靠近院墙边的一棵大树上,垂下来一角黑色衣袍,他愣了下,然后慢慢把视线上移,就恰恰好好对上了一双冷静明亮的眼睛。
黑衣少女掩在枝繁叶茂的大树间,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。
席天瑞倒吸一口凉气,然后下意识捂住了嘴,避免自己失声叫出来。
这种自己偷偷讨论结果正主就在背后盯着你的感觉……好惊悚!
就在这时,刚才跟他说小话的同桌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,一拍掌:“对了对了,焦语冰还说,那个人进宗门八年了,至今还是个炼气二层,是个废……”剩下的话被席天瑞伸手,死死捂在了嘴边。
这位向来傲气的小皇子慌里慌张地小声道:“嘘,别、别说了……”那个炼气二层就在咱们后面盯着咱们的后脑勺哪。
“啪”一声,厚重的戒尺拍在两人的桌面,教习先生忍无可忍地走过来,训斥他们:“课堂上不允许打情骂俏,你们俩,给我出去罚站!”
其他弟子们哄堂大笑,席天瑞在笑声中涨红了脸,磨磨蹭蹭地跟着同桌一块儿站起来,准备出去罚站。
出去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棵靠着院墙的大树,刚才还隐隐缀在枝叶间的黑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