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洁看了一眼李玲的脸,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杨雪,眉头皱了起来,板起脸来教训道:“杨雪,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可以提,动手打人算什么?赶紧给李玲道歉认错!”
杨雪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比李玲惨多了——头发散乱,脸上红了几块,嘴角渗着血丝,校服上全是脚印,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,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杨雪攥紧了拳头,咬着嘴唇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没有错。是她先骂人的,也是她们先动手的。凭什么要我道歉?”
孙洁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你还敢顶嘴?”
“我没有顶嘴,我是在讲道理。”杨雪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但眼神倔强,“老师分配任务不公平,我提意见您不听。她们骂我农村人、村姑,您不管。她们打我,您让我道歉。这凭什么?”
李玲在旁边哼了一声:“装什么可怜,明明是你先打我的。”
“是你先骂我的!”杨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够了!”孙洁怒喝一声,脸色铁青,“杨雪,你说我们说你是农村人,是歧视你。但你自己看看,你什么德行?欺负同学,还顶撞老师,有一点教养吗?”
杨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。
“今天这事儿,你要是不道歉,就等着学校给你处分!”孙洁直接下了死命令,“从今天开始,课你也别上了,给我去操场罚站!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回教室!”
杨雪盯着孙洁看了两秒钟,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教室。
就算去罚站,她也不会给李玲道歉!
身后传来李玲的声音,不大不小,刚好够她听见:“乡巴佬,拿什么跟我斗?”
然后是几个女生的笑声。
杨雪没有回头。
操场上,太阳还很大。
杨雪一个人站在旗杆旁边,膝盖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脸上火辣辣地疼,但她挺直了腰板,一下都没有弯。
第二天,杨峰从省城返回东深。
出发之前,周思缘让人准备了一辆车——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。
杨峰没有推辞。
下午两点多,杨峰把车停在了三中的校门口。
校门口已经停满了车,黑压压的一片,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尽头。奔驰、宝马、奥迪,各种好车一辆接一辆,家长们都坐在车里等着接孩子。
杨峰靠在路虎的车门上,看着这阵仗,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