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峰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李毅沉吟了一下,换了个语气,像是在施舍:“也不是白要,我们会给您一些补偿的。一棵树,我们研究所出两千块钱。另外还会给您颁发荣誉证书,表彰您对国家科研事业的支持。”
两千块?
杨峰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。
一棵黄花梨,市场价至少几百万。两千块?连买一棵树的枝丫都不够。
“不用了。”杨峰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我的树,不捐。你们要是想研究,我可以把每次锯下来的边角料送给你们一些。够你们做研究用了。”
他这话不是小气。黄花梨锯树的时候会产生很多边角料——树枝、树梢、树根、碎屑,这些材料虽然做不了大件家具,但做研究绰绰有余。每次锯树的边角料,都能卖几万甚至十几万。
但李毅和苏小玉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苏小玉的眉毛竖了起来,声音又尖又利:“边角料?你打发叫花子呢?我们研究所要的是整棵树,谁要你的边角料!”
李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推了推眼镜,语气变得生硬:“杨先生,我再跟你说一遍,这些黄花梨的价值在于科研,不是在于卖钱。你一个小农民,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你能花完吗?捐出来做科研,造福的是全人类。”
杨峰看着这两个人,觉得他们的脸皮真是厚到了一定的境界。
“我说了,不捐。”杨峰的语气彻底冷了,“你们要是来看树的,我欢迎。要是来要树的,那就请回。”
苏小玉气得脸都红了,指着杨峰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我们是省电视台的,是研究所的,你一个泥腿子,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样说话?”
杨峰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转身就往山下走。
“送客。”
李毅和苏小玉对视一眼,脸色都很难看。但看杨峰那个态度,知道今天谈不下去了,只能气呼呼地收拾东西,带着人下山了。
……
回到车上,苏小玉把相机往座位上一摔,满脸不忿。
“什么东西!一个小农民,也敢跟我摆谱!我在省台干了三年,采访的都是厅级以上的领导,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李毅坐在后座,脸色也不好看。他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,犹豫了一下,没有拨出去。
他来之前,可是跟所里立了军令状的——这次一定要把黄花梨带回去。这批黄花梨的研究价值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