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杨峰刚到诊所,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猴子在柜台后面整理挂号单,头都没抬:“哥,今天人比昨天还多,估计得破百。”
杨峰苦笑了一下,刚要坐下,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孙墨来了。
“杨医生!”孙墨气喘吁吁,脸上带着兴奋,“找到了!那个肖梦涵,找到了!”
杨峰停下穿白大褂的动作,看着他。
“人在省城,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。”孙墨掏出手机翻了翻,“我二叔的人查了一晚上,地址确定了。我爸说想请您跟我小姑一起去一趟,毕竟这事儿您在场最合适。”
杨峰犹豫了一下,看向门口排队的患者。
猴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苦着脸说:“哥,外面六十多号人呢,你走了我怎么办?”
杨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看来真要想办法找个人来帮自己了,不然有点事都走不开。
他想了想,脱下白大褂,走出诊室。
门口的患者们看到杨峰出来,都伸长了脖子。
“各位大爷大妈、叔叔阿姨,实在对不住!”杨峰提高了音量,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,“我临时有急事要出去一趟,今天看不了病了。让大家白跑一趟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。
“杨医生,你给我的看完再走啊。”
“是啊杨医生,我们一大早就来排队了啊。”
“这样,”杨峰继续说,“明天大家来,凭今天的挂号单,所有费用打八八折。算是给大家赔不是了。”
“杨大夫有事就去忙吧,我们明天再来!”
“八八折好啊,杨大夫够意思!”
“杨大夫注意身体啊!”
人群中传来善意的回应,大家陆陆续续散了。
杨峰松了口气,对猴子交代了几句,然后跟着孙墨上了车。
车子先接了孙子语,然后上了高速,往省城方向开。
孙子语坐在后座,脸色不太好,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。昨晚的事对她冲击太大了,她一夜没睡好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。
开车的是孙庆国的一个手下,三十出头的男人,叫阿强,人很机灵,办事也利索。
两个小时的车程,阿强把车开得很稳。
下了高速,又开了二十多分钟,车子拐进了一片老旧住宅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