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庆尧也不想让气氛太僵,打圆场道:“好了好了,来都来了,杨医生,吃完饭再回去吧,不过我还有事要先去处理下。”
孙庆国和孙子语对视一眼,同时开口:“大哥,我们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两人转身就要走。
杨峰看着孙庆国的背影,不紧不慢地开口了。
“孙先生,你是不是经常梦见自己床前有个人?”
孙庆国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“但又看不清样子?”杨峰继续说,声音平静,“最近几次,那个人离你越来越近了吧?”
孙庆国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震惊。
他盯着杨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微微发抖。
这事他谁都没说过。
连他老婆都不知道。
从三个月前开始,他频繁地做一个梦——一个人影站在他的床前。最开始是在门口,离得很远,看不清样子。后来一点点靠近,每次近一点,从门口到床尾,从床尾到床边……
上周的那个梦,那个人影已经站在他的床头了,俯下身来,脸几乎贴着他的脸。
他每次都在那一刻惊醒,浑身冷汗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孙庆国的声音都有些变了。
杨峰没有回答,转向孙子语。
“孙女士,”杨峰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的黑线上,“因果不除,内心难安。你也总梦到她吧?”
孙子语的脸色白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冷傲。她扬起下巴,声音冰冷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高中时,”杨峰一字一顿,“应该有个女生,因你而死。”
孙子语的脸彻底白了。
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。她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孙庆尧发觉不对,马上问:“子语,怎么回事?”
孙子语站在那儿,眼睛盯着地面,半天没说话。
“子语!”孙庆尧的声音严厉了起来。
孙子语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小,像蚊子叫。
“哥……高中时候,班里有个女同学,家里很穷,穿的衣服都是破的。”她顿了顿,眼眶红了,“那时候我小,不懂事……觉得她土,穿得寒酸,就……就总嘲讽她。”
孙庆尧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孙子语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小:“有一次,我带去的香奈儿香水不见了,我就怀疑是她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