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兰站不住了,冲上前去,声音又尖又急:“德正叔,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!那地是分给我们家的,确认书都签了,上面的东西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了?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?而且你们怎么证明,那树是村子里和族里种的,有证据吗?”
“欺负人?”杨德正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刘桂兰,又扫过杨连山,最后落在杨峰身上,“我杨德正在村里活了大几十年,从来不欺负人,只讲规矩。你们家有确认书不假,但那些树是集体的财产,这是两码事。现在给你们两条路——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把山地交出来,归村里所有。树卖了钱,村里该怎么分就怎么分,不会亏待你们家。”
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不交也行。你们家私伐集体林木、损害全村拳族利益,按照族规,逐出杨氏族谱!从此以后,你们家跟杨家一族没有半点关系!”
逐出族谱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大锤,狠狠砸在杨连山的心口上。他的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,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住。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他的爹妈埋在后山上,他的爷爷奶奶、太爷爷太奶奶,几代人的坟都在这里。要是被逐出族谱,他百年之后连祖坟都进不去,没脸到下面见自己的父母祖宗。
这对一个土里刨食的老农民来说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德正叔,”杨连山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哭腔,“您不能这样啊……那地真是我们家抽到的,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啊!”
他越说越急,越说越乱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孩子在拼命解释,却越解释越说不清楚。
陈志刚站在旁边,看着杨连山这副模样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,嘲讽起来:“连山啊,不是我说你,你这一把年纪了,怎么还这么不懂事?德正叔是族长,他说的话能害你吗?你要是老老实实把地交出来,什么事都没有。非要争,争来的东西你保得住吗?”
徐慧芳跟着帮腔,声音又尖又利:“就是!有些人啊,就是贪心不足。抽到赖地就闹,抽到好地就想独吞,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家占了?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”
陈大龙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:“等下村长来了,把你们家村籍一开,看你们还怎么在村里待。”
陈二虎也跟着嘿嘿笑:“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李二嫂在人群里大声附和:“对对对,村长说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