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权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杨峰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手里有合同,地是我家的,树是我家的。有本事你去找稽查所来判,有判决书,有法律依据,树你拿走。”杨峰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不然就滚。敢来偷,敢来抢,打死概不负责。”
最后六个字,他说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像是在宣判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姚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杨峰那双眼睛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不少狠人,但杨峰这种不吵不闹、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狠,他头一回见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你狠……”姚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转身就走,拐杖在地上戳得“咚咚”响。
陈志刚和徐慧芳对视一眼,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。陈大龙和陈二虎虽然不甘心,但村长都走了,他们留在这儿也没用,只能跟着走。
陈小艳站在那儿,咬着嘴唇,脸色铁青,狠狠地瞪了杨峰一眼,拉着刘威也走了。
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了,但走的时候还在小声议论,看向杨峰和杨连山的眼神里,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敬畏。
张叔走过来,拍了拍杨连山的肩膀,叹了口气:“连山,你家小峰,出息了。”
杨连山点了点头,没说话,眼眶红红的。
等人都走远了,杨峰转过身,对杨连山说:“爸,你先回去,我在山上看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杨连山摇头,语气很坚决,“我跟你一块儿看着。万一陈家那些人半夜来偷呢?”
杨峰想了想,也没再劝。他知道父亲的脾气,这山上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,让他回去他也睡不着。
林正阳走过来,说:“杨老弟,我先带人把这两棵树的木头运回去。你放心,我马上打电话叫人,最晚今天晚上,安保的人就到。你先在这儿盯着,天黑之前肯定有人来替你们。”
“行,麻烦林总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林正阳摆摆手,招呼工人上车,货车发动,突突突地开下了山。
杨峰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,让父亲坐下来休息。杨连山坐了没两分钟又站起来,在山上转来转去,一会儿看看这棵树,一会儿摸摸那棵树,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“爸,你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