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嫂正往陈小艳跟前凑,闻言猛地转过头,叉起腰,嗓门比猴子还大:
“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侯家那个成天游手好闲的二混子吗?”
她上下打量着猴子,嘴角挂满讥诮:“你自己瞧瞧你,二十大几的人了,地里活不下,城里活干不了,天天搁村里晃荡,好意思说别人势利眼?依我看啊,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你跟杨峰还真是好兄弟,绝配!”
旁边一个圆脸妇人周莉立刻接话,捂着嘴笑:“就是,要不你也进城,跟你峰子哥搭个伴儿?他送外卖,你看大门,保安配外卖,多登对啊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哎哟你可别埋汰保安了,就他那瘦样,跟个猴儿似的,谁家小区敢用他看大门?估计连门禁他都推不动!”
笑声像泼过来的脏水,一浪高过一浪。
猴子涨红了脸,攥着拳头想骂回去,却被杨峰一把按住肩膀。他回头,看见杨峰对他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很深很冷的平静。
陈小艳等笑声稍歇,才袅袅婷婷地走回姚权身边,柔声道:“姚主任,我哥哥被打成这样,您得给我家做主呀。不然以后村里人人学杨家,一言不合就动手,这村还怎么待?”
姚权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,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他转向杨连山夫妇,语气已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:
“老杨,这事总得有个说法。陈家兄弟确实动了手,但你家杨峰把人打成重伤,这是事实。这样,你们出五千块医药费,这事我就做主了了。”
五千块。
刘桂兰猛地抬起头,脸色煞白:“姚主任,五千块……这、这也太多了……”
“多?”姚权皱眉,“两条人命躺在你们家院子里,腿断了,手也断了,五千块多吗?进城拍个片子打个石膏都不止这个数。”
杨峰冷冷开口:“他们先打我爸,我爸眼眶肿成那样,你怎么不说医药费?”
陈小艳立刻接话,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菜价:“你爸那点伤,两百块足够买药了。五千里面扣掉两百,你给四千八就行,很公平啊。”
姚权知道和杨峰说不着,转头威胁杨峰父母。
“你们两个还要在村子里生活,也不想被所有村民孤立吧?这事就是你们不对,打了人给医药费,天经地义,不然我现在报警,让稽查所把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