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义行事刻板老套,嘴很严,从不主动问事,皇帝不好经常找他发牢骚。
而梁正衡有眼力见,说话都能踩中皇上的点,便借他的口疏解烦闷。
他知晓这一点,才会问出口,况且崔修德也在。
既然是崔修德说的事,那他就也能听。
元祥帝心里闷着气儿,梁正衡“大胆”的举动让他找到发泄的开关。
“崔修德,你来讲。”
“三天前,兵部兵部司曹溪告五日病假,昨日手下员外郎赵玉林称告事假三日。我觉得蹊跷,便暗中查了查,发现他们还有少数官员都赶往一个地点。”
“距离京城三十里的梅花镇。”
上官川母亲三年前病逝,就葬在了家乡梅花镇,正是他回乡守孝三年期间,皇帝换掉了许多人。
“竟有此事?难不成他们都是参加上官川母亲去世三年的禫祭?”
梁正衡万万没想到,这几人也太荒谬了。
禫祭——宣告丧期结束的收尾仪式,通常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,不会大办宴席。
元祥帝知道朝堂中近一半大臣不归顺于他。
可这些官员竟然欺骗皇帝参加与他们毫不相干的上官川母亲的禫祭。
这摆明了不把皇帝放在眼里,挑衅皇家的权威。
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,中书令才是我等跟随的人。
本来元祥帝就为不久后上官川回来烦躁,眼下又闹出这场,怪不得心情不好。
“去梅花镇的那几人,是不是也在名单上?”
元祥帝阖目缓缓点头,手中玉串盘得油润发亮,下面缀着莲花玉石。
“有两个。”
郑义也觉得这事太离谱,安抚道:
“皇上不必为这些阳奉阴违的小人烦心,名单在您那儿,想从谁那儿下手就从谁那儿下手,他们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“皇上可有开刀的第一人选?”
崔修德问。
元祥帝不语,屋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能听到玉石摩擦咯吱声。
“需要杀谁?”
下一秒,崔修德就收到来自梁正衡无语的眼神。
他忽然不悦,用力瞪了回去。
这小子喜爱打杀,可这是朝堂大臣,跟侍卫手下不同,哪能随意杀掉。
郑义生怕被皇帝看到这俩传递眼神大不敬的举动。
幸好皇上还在沉思。
“明日让御史中丞过来。”
皇帝继续说:“今年新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