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禾点燃蜡烛,微弱火光照亮她温润的眼眸,莹白小脸挂着浅浅的笑容,接着从包袱里拿出了今早买的青色糕点,放在桌上。
“您稍等一下。”
她走了出去,没多久又回来了,这次走到他面前弯下腰,拉近距离,而他下意识后躲,紧接着手上感到凉意。
梁正衡心漏了一拍。
她、她干嘛?
沈千禾用沾了水的帕子完全包裹着他的手,隔着手帕打圈擦拭手腕,顺下来同时摩擦掌心掌背,最后仔细擦过每一根手指。
像是照顾小宝一样照顾他。
这小方天地仿佛与世间隔绝。
轻柔动作拂过每一寸肌肤都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,他僵硬着身体,眼神意外,平日高傲的表情有些崩坏。
这双手生的好看,宽大美观,脉络隐约可见,细腻如玉,留在手背的水渍泛着点点亮光。
“好了。”
他目光不自觉跟随她起身的动作,上移,又左移,最后落到那包青团。
“梁文去找东西吃了,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她和男人对视几秒,见他盯着自己不动,歪头疑惑。
梁正衡如梦方醒,慌乱拿起一枚糕点往嘴里塞,机械地咀嚼掩饰方才的失态。
怪怪的。
他脸颊一鼓一鼓,眼神虚空,烛光映在脸上柔化了眼底的阴冷,高挺鼻梁投下一侧阴影,看起来像个发呆吃食的小仓鼠。
当他知道和可爱的小仓鼠放在一起比会是什么反应呢?
她不禁扬起嘴角,忍住笑声,给他到了一杯茶:
“我去帮您整理床褥。”
等她走开三步,神游的梁正衡收回注意力,眼睛放在纤细的背影上,背后的辫子随着步伐晃来晃去,这时才感受到嘴里的清甜淡香。
挺会照顾人的。
被哄好的男人这样想。
这间房不大,屋内除了桌椅,就剩一张床和右边一排架子。
床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,她卷起原本的盖被放在地上,找出布单铺上,接着从马车里拿出一床被子垫下面。
外面风已经停了。
梁文拿着刚烤好的番薯放在桌上,梁武跟在身后,沈千禾走过去把疲累小宝抱过来。
“今夜您将就些,明早再走半个多时辰就到宁远城了,到时您好好休息。”
梁正衡没住过破烂地方,此刻不愉快的心情听完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