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杜婉娘后面一趋一步,走过空荡的大街,穿过狭窄的胡同,来到了一处装横气派的酒楼。
酒楼大厅灯火通明,杜婉娘给沈千禾开了间房,又让小二送热水和一碗面。
离开之前,沈千禾叫住她。
“等等——”
“我叫沈千禾,千万的千,禾苗的禾。”
她和站在门口的漂亮姑娘对上视线,鼓起的勇气消散大半,但还是说了出来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笑了笑:
“杜婉娘。”
杜婉娘走后,沈千禾稍微打量了下房间,屋内应有尽有,门窗结实。
吃过面,她用热水简单擦拭下身体,方巾划过胸口处顿了顿,手指轻轻按压,细微痛意传入大脑。
吴翠霞照顾她时没少喂鸡汤鱼汤,造成她奶//水丰富,孩子喝不完就会堵住发痛,需要手挤出来。
还好现在不是很痛,等明早孩子醒了再喂一些。
沈千禾爬上床,搂着孩子,疲累的身体一沾上床瞬间进入了梦乡。
梁正衡后脑磕破了小口,县城的大夫开了几处药方,梁文觉得这里医术不精湛,骑马连夜去燕州请个大夫。
天蒙蒙亮时候,梁正衡短暂清醒一会儿,脑袋缠了一圈纱布,依靠床头,垂眸聆听梁武和杨白汇报昨晚情况。
“厨房失火前,王氏小女曾向杜婉娘要水喝,王氏就趁她出去端水的间隙,将门堵住,打开火折子点燃了木柴。”
梁武将未燃尽的火折子放在桌上。
“我们在附近寻到张士杰的尸首,胸口一处致命刀伤。”
杨白从衣服里掏出那把小刀,快速看了眼梁正衡,又低下头,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:
“这把小刀......是当初我给刘明的。”
他和刘明共事四年,感情还算不错,他是一个憨厚可靠的手。
虽偶尔同他玩心眼子,不过杨白总能及时发现,稍微训斥几句,不算什么。
当他昨天发现是刘明杀了张士杰时,内心非常震惊他此番举动。
“刘明平时严守军规,决不做任何出格的行动,此次行为反常,等我回京必将他弄个一清二楚——”
咚。
男人将茶杯重重放到桌上,冷笑:
“杨虞侯不必为他找借口开脱,他一人杀死朝廷重犯,违抗皇上命令,你办事不利,小队逃不了受罚惩戒。”
杨白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