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他身披素色僧衣,却并无佛门清心寡欲之气,相比午后所见,容色愈发昳丽。
肤白如雪、唇色殷红,一张雌雄莫辨的皮囊犹如月下艳鬼。
“妖怪!”竟有异类混迹佛门,藏身于寺庙中!
慧鹅掩嘴轻笑起来,露出双阴森、又绝美至极的双眼,“妖又如何?当心我一口吞了你,一根骨头都不留哦。”
“大言不惭!你这妖物,长得丑陋就罢了,说话也这般难听!我若是你,都没脸活在世上。”
仲聆侧头望去,说话这么尖酸刻薄的,不是岑简是谁?
岑简对她又道:“你瞧罢,我说过甚么,这和尚不是好东西,我就知道他要来勾引你,瞧瞧他,说得那是甚么话!?”
仲聆:“……”
饶是不轻易流露真情的慧鹅,听后也不禁动了几分怒气,他细细一打量。
“好、好、好!真有意思,有意思极了!”他不知怎的,突然拍手大笑道,“你竟和个捉妖小道士厮混在一起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,闻所未闻、闻所未闻!”
仲聆怪道:“你在说甚么?”
岑简:“管这妖怪作甚,他定是胡言乱语,想离间你我。”
仲聆转念一想,岑简此人虽尖酸刻薄、说话爱阴阳怪气、有时虚伪又恶毒、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、区别于好人坏人之外、乃独一档的贱人……但、但。
……但总比妖怪强些罢。
仲聆道:“你这恶妖,少说些莫名其妙的,看招!”
她没有刀剑,于是折了一截菩提树的树枝,以木为剑,面对这艳丽诡异的妖僧,也丝毫不惧,提“剑”便飞身上前。
“连把像样的刀剑都没,还想赢我么?”
慧鹅并未放在眼里,他不闪不避,以掌迎上去,身上僧袍猎猎张开,妖力散开时,邪煞之气顿显。
仲聆腾空跃起,在空中旋了半圈,手中树枝自上而下、凌空劈落。
捉妖师的刀剑不同于寻常刀剑,杀伤极大,同理,寻常树枝到了捉妖师手中,也不会只是寻常树枝。
慧鹅不料她如此灵活,连忙跟着变化身形,抬掌抵挡。
一掌一枝相撞,劲风四散,两人均被震得后退一步,勉强打了个平手。
慧鹅暗暗心惊,人不可貌相,此女看着年幼,像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,但比起他之前遇到的捉妖师,可厉害许多。
这一停顿,岑简杀意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