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们走罢。”
“嗯、嗯……我们?”
“难道你不与我同去?”
仲聆疑惑道:“可是,我身上又没脏,我为甚么要同去?”
“你若不去,这青天白日的,难道要我独自洗浴么?”
岑简太过坦然,反叫仲聆一时踟蹰不定起来,她纳闷地想:洗浴这种事,难道还要两个人么?
岑简道:“这大白天里,溪边又无甚么遮挡,若是来了人,遇到危险,你叫我是先穿衣服还是先拔剑?”
“自然是先拔剑!”
“可我清白之身,不就被人瞧了去?”
“被人瞧两眼,又不是缺胳膊少腿,清白难道比你性命还重要么?”
“若是守住清白丢了性命,倒也算要留清白在人间,若是失了清白留了性命,你让我如何苟活?真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仲聆不曾想到岑简还有这守旧思想,她呐呐无言,好半天才说:“你少看些杂书,尽学些糟粕去了。”
“你又不是我,你懂甚么。”
仲聆:“……”
岑简:“你若与我同去,守在我身边,不就是两全其美,有你在,我何须担心甚么?”
仲聆莫名被扣上守护他清白的责任,她心觉不妥,又诡辩不得,只好恼怒地应下。
“那你快些,我等下还要去给马儿涮毛呢。”
岑简听了这话,心中微恼,难道他还比不过一匹小畜牲!?
换作平时,他定要忿忿开口,少不得阴阳怪气一番。
而今,岑简只挤出淡笑:“知晓了。”
两人遂走进林间,但见草木葱茏,顺着小路往前走不多远,便听见潺潺流水声,拐过几株参天古木,一汪小溪便映入眼帘。
仲聆左右张望,见四下无人,稍稍安心,她道:“你快些去洗,我就在这等你,若是有人来了,我即刻出声提醒你。”
“嗯,若是遇到危险,我便唤你。”
“知晓了知晓了,你快去罢!”仲聆连连摆手,只盼他赶紧洗完了事。
虽说两人并未做甚么出格的事,可她总觉得有失分寸,不免做贼心虚,生怕被第三人察觉。
仲聆背对着岑简坐下,她眼观鼻鼻观心,奈何习武之人听力极佳,更不知是否是这林间太过安静,岑简一举一动、甚至是小臂抬起时水滴落下声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仲聆万分尴尬,原本想出声让他动作幅度小些,又怕开口后气氛更窘迫,只得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