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显眼的是一蓬熊熊燃烧的血色火把。那火把插在岛中央最高处的一块礁石上,火焰冲天而起,高达数丈。
火光之中掺杂着血金的魂印,每一记魂印都是一道禁制,是“血海业火”构成的禁制,专为囚禁灵魂。
火光之中正持续传出撕心裂肺的悲号声。那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貌,只剩下一声声粗糙的、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嘶嚎。
那是灵魂被火灼烧的痛苦,血海业火焚烧的并非肉身,而是灵魂刻痕自身。这种痛苦比任何肉身的酷刑都要强烈百倍。
随着凌辰的到来,火光自动熄灭。火焰从数丈高缩到一人高,再缩到一尺高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禁制之中的魂印缓缓消退,那些血金的锁链一根根解开。
瞬间。
悲号声戛然而止。
一截人形的焦炭显露了出来。那焦炭蜷缩在礁石的凹陷处,全身漆黑,表面还冒着几缕残烟。
炭壳剥落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一块块地往下掉。
显出幻经王苍白惊惶的面庞。那张脸已经从当初的高傲冷漠变成了彻底的灰败,眼眶深陷,颧骨突出,嘴唇干裂。
他体内的灵魂刻痕已被血海业火烧得七七八八,灵魂碎片虽则未被彻底抽离,然已被禁制束缚,难以动用分毫力量。
他一动不动,瘫在礁石上,四肢以诡异的角度伸展着。一副随杀随剐的姿态:
“你杀了我罢。”
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。
凌辰摇了摇头。他没有站着,而是在他面前盘膝坐下。
就这么坐在黑色的礁岩上,与对方视线齐平。动作随意得不像是面对一个阶下囚,倒像是两个老友在海岛上闲聊。
“想死很容易。然我有些疑问,想先问问你。”
他注视幻经王的眼睛,那双灰败的鸟眸里除了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平静道:“若你回答得好,我可考虑留你一丝生机,甚至,将灵魂碎片还给你。”
幻经王的瞳孔微微缩紧。
那双灰败的鸟眸深处,原本已经暗淡得几乎熄灭的鸟形魂印,猛然明亮了一瞬。那亮度只维持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,便又黯淡下去。
但他终究还是心动了,任何觉醒者,在失去灵魂碎片的威胁面前,都会心动。
看着幻经王的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