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团雾眸缓缓转动,从原本注视的位置移开,转向左侧。
噗。
一道血色的业火燃起。
业火凭空而现,在半空中绽开成一朵红莲的形状。业火之中,血金的魂印交织成网——那属于冥河的“血海业火”,正在焚化螣蟒残存的灵魂禁制。那些原本缠向幻经王的魂印锁链,在触及业火的瞬间便开始消融,化作淡金的光尘散失。
凌辰拎着幻经王凭空而现。
他从业火中走出来,像是从火焰中诞生。他的瞳孔深处,那缕血海魂印微微发亮,周身盘绕着血金的灵魂光尘。幻经王被业火裹住,悬在他身侧,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焦炭。
他面色平静地同那对庞大的蟒眸对视,摇了摇头:
“这是我的战利品,不是给你吃的。再说了……”
凌辰背后的血发无风自舞。每一缕发丝都在空气中舒展开来,像是拥有独立的生命。每根发丝都在燃烧着淡金的灵魂光尘,在墨色的雾霭中格外醒目:
“你真当我是傻子么?以为装作不在意,便可唬住我?”
螣蟒眼眶内再度恢复转动的雾眸微不可察地一滞。
那两团雾霭龙卷的转动明显慢了半拍——原本是以恒定的速度缓缓旋转,此刻却像是卡了壳的机括,顿了一顿才继续转动。被说中了心事。
“后辈,你是怎样看出来的?”
凌辰摇了摇头,漠声说道:
“你体内那股衰颓朽败的气息,任怎样遮掩仍是不停地朝我鼻子里涌。你的灵魂刻痕表面布满了裂纹——那是沉眠数万载、灵魂磨损残存的痕迹。”
螣蟒的雾眸再度凝滞,嗓音严肃起来:
“果真是那个罪人的灵魂后嗣。”
“人类,你只是方才觉醒他的灵魂碎片,能发挥出几成力量?真当吃定了老祖?”
“老祖虽则提前了两年苏醒,灵魂刻痕状态不佳。然教训你仍旧绰绰有余。只是不愿空耗灵魂力量。”
祂周身所有的窟窿尽皆开始朝外喷吐墨雾。
那千万个窟窿同时喷发,墨色的雾霭从每一个孔洞中涌出,像是整座壁障都在呼吸。雾霭之中,无数魂印似活物般蠕动——那是螣蟒老祖的灵魂法则在全力催发。每一条魂印都是一条微小的螣蟒,在雾霭中游走、盘绕、嘶啸:
“你现在退走,交出老祖的后嗣,老祖可当诸事未生。”
凌辰提了提幻经王。
他拎着那具焦炭般的身躯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