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铭轻轻摇头:“可现实摆在眼前,你真能护她周全?她本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,你非要把她拉下凡尘?”
陈俊生望向庄园深处,雕梁画栋,庭院深深,一派豪门气象。
他想起自己前半生的纷争,凌玲的算计,婚姻的破碎,子君平儿的离开,买房的窘迫。这样的世界,确实和安清荷格格不入,也曾经让她失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辩。
“别的我不想多说,让我见她一面。”
黎铭侧身让出道路,轻轻叹了口气:“她就在里面。我可以带你过去,但我劝你想清楚,此番相见,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挣扎和痛苦。”
陈俊生看着庄园的路,再次犹豫。
他奔波千里,凭着一腔不甘追来,可真站在这里,才幡然醒悟。
虽然安清荷一副人淡如菊,自得其乐的样子,可是安家比他想象中的富贵多了。
黎铭能做到的。
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。
可是来到来了,难道半途而废?
想到这里,陈俊生满脸滚烫:“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必须见到她。”
黎铭无奈摇头。
陈俊生都追到法国又找到了庄园,难道他要像个反派一样堵死他的追妻路?
太残忍了。
他无奈的领着他走进庄园,让他们见一面吧,看看安清荷如何抉择。
空气陷入安静。
……
落地窗前。
安清荷穿着一身烟粉色长裙,大波浪长发及腰,背影曼妙绝伦。
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她以为是黎铭。
“怎么,今天还有什么工作要对接?”
她徐徐转身,漂亮的眼眸眨了眨,这才看到日思夜念的人,就那样真切地站在自己眼前。
陈俊生?
真的是陈俊生。
安清荷思念成河,所有苦涩全都化作欢喜。
她怔怔地看着他,声音发颤,眼眸都蒙上一层水雾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这里是法国。
和上海相隔千山万水。
他竟然真的找来了。
想到这里,安清荷早已泪光闪闪,哽咽着重复道:“俊生,你竟然来了……”
在所有人都用门第利益来衡量他们感情的时候,说他优柔寡断,懦弱平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