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也认了。楼下菜市场常有分拣,保洁,看店的零活,我明天就去问问。你也找找周边门卫后勤的岗位,我们两人一起出力,积少成多。”
陈老头身体本就不算硬朗,一把年纪还要重新奔波劳作,难免疲惫。
但思来想去,为了儿子,也为了不再活得这般局促卑微,他终究点头。
“罢了,听你的。为了俊生,辛苦一点不算什么。只是没想到,两个孩子的缘分,竟要连累我们一把年纪还要折腾。”
“也是没办法的事,两家的差距摆在眼前。”张兰眉宇间染上愁色。
“安岳山说清荷早已定下婚约,还断言俊生这一趟法国之行全是白费功夫。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,如今我们能做的,只有尽力把日子过好。”
陈老头:“但愿俊生能想明白,也但愿安家那位姑娘,心里真的有咱们儿子。咱们好好干活,攒钱买房。就算最后两个孩子没能走到一起,咱们也凭着双手过日子,活得坦荡。若是真有那么一天,两人能修成正果,咱们也不至于让旁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没错。”张兰重重点头,先前的愤懑慢慢沉淀为一股韧劲。
“他安家有钱有势,咱们也不自卑。从今天起,咱们踏踏实实做工,一点点攒钱。有一份安稳的住处,有一份正经营生,就算比不上安家,至少咱们问心无愧,也能给俊生撑一撑底气。”
狭小的屋子里,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,把往后的打算细细捋了一遍。
想起远在法国的儿子,想起安岳山高高在上的姿态,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。
事情已经坏成这个样子了。
往后的生活,总要靠自己去挣。他们不想再因为窘迫的家境,成为儿子感情路上的累赘。
……
安家别墅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屋内陈设雅致舒适,安岳山看着安清荷的手机。
屏幕上接连不断跳出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,全是陈俊生的名字。
他重重叹气,有些纠结。
陶然知端着茶走过来,挨着他坐下。
安岳山低头望着手机,有些无奈:“我扣着她的手机,断了她和那人的联系,心里总不是滋味。你说,我这么做,会不会真的太不近人情了?”
陶然知轻叹一声,“咱们也是过来人,有情不能饮水饱啊。清荷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,我们做父母的,哪舍得让她往后吃苦?都已经离过一次婚了,还那么幼稚。说到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