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宁看在眼里,心底微微微动。
这位李老前辈,实在有趣得很。
与太医院那群固守规矩、眼高于顶、势利排外的老太医截然不同。
他心中无门第偏见,无尊卑执念,唯独怀揣着对医术最赤诚的热爱与敬畏。
这般纯粹医者,值得结交。
陆宁眉眼微扬,起身微微俯身回礼,姿态谦和有礼。
“晚辈陆宁,见过李前辈。
不过是晚辈初学摸索、初次尝试的方子,尚有诸多不成熟之处,疏漏短板。
前辈若是品读,可别笑话晚辈粗浅才是。”
语罢,她坦然抬手,将桌上的宣纸轻轻推至李知意面前,大方任由他阅览。
“何来粗浅之说。”
李知意连忙俯身细看,目光扫过一条条新颖精妙的配伍,忍不住由衷赞叹。
“单是这些药方思路,便足以看出小友功底扎实、天赋卓绝。
接下来的深夜时光,太医院灯火通明,长廊静谧。
唯有书桌前二人低声探讨医理的轻声絮语,打破夜色沉寂。
李知意一页页细读陆宁写下的药方,时不时提出心中疑惑,或是探讨新旧医理的差异。
陆宁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
她思路清晰、逻辑缜密,无论是寻常杂症,妇人顽疾。
还是病机虚实夹杂的疑难病症,皆能娓娓道来,解法新颖、对症精准。
越聊下去,李知意心中的震惊越深。
他本以为陆宁年少年轻,纵然有些天赋,也不过是些许小聪明、浅薄功底。
可几番深入探讨下来,他才惊觉。
眼前不过二十有余的少女,行医经验、辨证眼光、临证思路..
竟比他深耕医道数十年的老者还要老道精准、通透深刻。
凭借此方,他便敢断定,陆宁医术定然不凡,远超常人。
甚至..大概率远超他。
夜色渐深月上中天,晚风穿廊凉意浅浅。
李知意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轻声开口问询。
“小友医术卓绝,思路独到,绝非乡野粗浅医术所能造就。
不知你师从何人,过往可曾诊治过各类疑难顽疾?”
陆宁见他眉眼和蔼、品性端正。
此人赤诚坦荡,不是心怀恶意、打探底细之人。
便也不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