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宁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口,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抬抬手,示意百姓们安静。
她淡声开口,语气调侃字字诛心。
“赔?你可知我这宁安堂每日接诊多少患者?
且不提每日的收入,你既在楚家做过事,自然知道,每日永昌伯爵府的嫡女方小姐,都会来我这里看诊吧?”
刘梁浑身一僵,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在楚家当差多年,自然知道永昌伯爵府的分量。
方家嫡女更是金枝玉叶,得罪了伯爵府,别说赔银子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。
陆宁挑眉,语气愈发淡然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“砸我医馆是小,若是耽搁了伯爵府嫡女治病,延误了病情,那代价......
恐怕比赔钱还要严重百倍吧?
得罪了伯爵府,说不定你这后半辈子,就要在大牢里度过了。”
江梓澜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周身的凛冽气息稍稍缓和。
他冷声补充:“嫂嫂说得没错,伯爵府的人,不是你一个失势的前管家能得罪得起的。
今日你若敢动宁安堂一根手指头,别说伯爵府不会放过你,江家也绝不会轻饶。”
他清晰地感受到陆宁的从容与聪慧,心底的情愫又悄悄浓烈了几分。
江予安也顺势附和,杏眼圆瞪着刘梁。
“听见没?赶紧带着你的人滚!
再敢多废话一句,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?”
刘梁脸色惨白,双腿微微发颤,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看着围上来的百姓,看着神色冰冷的江梓澜、气势逼人的江予安,还有从容淡定的陆宁,心底彻底慌了
他知道,陆宁说的是实话。
自己失了势,别说得罪伯爵府,单是江家,就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。
今日若是真的砸了医馆,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。
他咬了咬牙,强装镇定地放了句狠话。
“小贱人!你给老子等着!今日之辱,我迟早会讨回来的!”
说完,他连忙转身,对着身后的小厮厉声呵斥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走!”
“走?”
骂了人就想走?他脑子不会有坑吧?
听着刘梁辱骂陆宁的话语,江予安沉着脸,眼底的戾气再也按捺不住。
江予安几步上前,一把扯住刘梁的衣衫后颈,力道大得将对方拽了个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