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站在不远处,低着头,手里端着一杯茶,喝得十分平静。
只是偶尔会抬眸,悄悄望向他这边,眼底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。
他收回余光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女人,倒是奇怪。
舍得送一院子花魁,却舍不得替他垫几百两银子?
难不成,她之前的讨好,都是装的?
就在这时,掌柜的再次上前,语气换成了警告。
“这位公子,您若是不打算再赌,还请交代您的名字和住处,给小的一个还钱的日期,也好让小的有个交代。”
周围的赌客们见状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向江予安,发出一阵嗤笑,冷嘲热讽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哪来的穷小子,才赌了两百两就赊账,还拿不出钱来?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这芳名轩是什么地方。”
“怕不是想赖账吧?”
江予安的指尖攥成拳,心里涌上怒火。
换做平时,敢这么嘲讽他的,早就被他教训得满地找牙了。
可他不能,陆宁还在远处看着,他只能装作耳不能闻、性情寡言的模样。
若是此刻动了手,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能听见的事实?
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,脸色愈发阴沉。
掌柜的见他不说话,脸色也沉了下来,上前一步语气强硬了几分。
“这位公子,您若是执意不肯说,那芳名轩可就只能采用非常手段,来知晓您的身份和住处了!”
江予安冷哼一声,闪过一丝不屑。
他自然知道这芳名轩的“非常手段”,毕竟...
这赌坊本就是他三哥的产业。
而他平日里打交道的,都是些亡命赌徒,怎会不清楚这些手段?
可笑的是,三哥手下的人,竟然没认出他来。
他微微俯身,凑到掌柜的耳边,压低声音,只说了几个字。
陆宁离得远,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,只看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男人从之前的强硬,变得恭敬不已,连忙弯腰躬身,连声应着。
“是是是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冒犯,公子恕罪!”
江予安抬手嘘了一声,挥了挥手,示意他赶紧离去。
掌柜的连忙轻咳一声,对着周围的赌客们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继续。
自己则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,再也没敢上前提还钱的事。
陆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眉头微微拧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