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,可若是真心想偷衣裙首饰,谁会傻到光明正大穿着偷来的衣裳,大摇大摆地走在众人视线里?
更不会笨到把偷来的首饰,藏在自己换下的湿衣裙里吧?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质疑陆宁的公子小姐们,纷纷垂下头思索起来,神色渐渐松动。
可不是嘛,哪有小偷这般大胆粗心的?
方佩兰也轻轻点头,方才她气在头上,没细想其中关节。
此刻听云心溪一说,倒觉得的确不合常理。
等桃花宴结束,定要好好审查这个叫银杏的女使。
可眼下,陆宁拿不出证人,桃花宴还要继续,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,只能先将她送出府,再作打算。
陆宁看向替自己说话的云心溪,心中记下了她。
看来这场宴会上,还是有明事理的人。
这时,一道傲然的质疑声响起。
“照你这么说,是这女使故意栽赃陷害?”
“可她为何要害你这个身份低微的妇人?以她的身份,还不值得被人贿赂,冒这么大的险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来人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乔双儿。
她抬着下巴,大步走进人群,对着方佩兰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行礼。
“乔姐姐地位尊贵,自然是不了解人与人之间的嫉恶如仇。”
听着云心溪讲的道理,乔双儿不耐烦翻了翻白眼。
自己本懒得过问这些芝麻小事,可好好一场桃花宴被搅乱,心里实在不爽。
乔双儿斜睨着方佩兰施压。
“方大娘子,你还是早些决断吧。
好好一场桃花宴被这档子事搅得兴致全无,传出去,岂不是坏了伯爵府的名声?”
方佩兰神色沉了沉,看向陆宁。
“陆三小姐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到底有没有证人?
若是没有,休怪我不顾情面,将你赶出府去。”
乔双儿得意地挑眉轻笑插话。
“何必这么麻烦?不如让她问问在场的人,有谁信云姐姐的话,又有谁信这庶女的话?”
云心溪对上乔双儿挑衅的眼神,正要开口反驳。
身旁的楼嫣然连忙握紧她的手腕,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再出声。
乔双儿一向眼高于顶、性情跋扈,她们可不能因这事,得罪了镇国公府。
云心溪心中无奈,只能看向陆宁,眼底带着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