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使捧着托盘绕过屏风,上面叠着一身备好的淡菊色襦裙,料子看着格外华贵。
“夫人,奴婢伺候您更衣吧?”
陆宁将湿透的襦裙搭在屏风上,看向这名面容消瘦的女使,轻声婉拒。
“不必劳烦,有我身边女使伺候便好,你去取药膏吧。”
女使指尖悄悄攥紧裙摆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待房门关上,陆宁拿起托盘里的襦裙细细打量,看着绣工纹样轻笑一声。
“春菜,你过来瞧瞧,这件裙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春菜连忙上前,接过裙子仔细摩挲翻看。
“夫人,这是京中顶好的云纹锦,上面的菊花绣的栩栩如生,定是顶尖绣娘的手笔,料子贵重得很。”
“还有呢?”
春菜左看右看也没瞧出端倪,一脸疑惑。
“夫人,难道这裙子有问题?”
陆宁没直接解释,笑着穿上裙子,春菜在一旁帮她系好系带、理平褶皱。
她走出屏风轻轻转了一圈,笑道。
“现在能看出来了吗?”
春菜眼前一亮,只觉自家姑娘穿上这身华贵襦裙,气质愈发温婉出挑,半点不输高门嫡女,甚至..更胜一筹。
她忍不住称赞。
“夫人,您穿这件裙子,比在场的世家小姐还要好看。不愧是伯爵府,连备用衣裙都这般...”
话说到一半,春菜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,小脸瞬间变了。
“姑娘!您是说...这件根本不是给宾客替换的寻常衣物?”
陆宁抬手理了理袖口,直言道。
“你猜得没错,这件衣裙...怕是方家嫡女的衣裳。”
闻言,春菜顿时急了,声音拔高几分。
“什么?姑娘,那我们赶紧脱下来!”
这要是被方家大娘子发现,她们岂不是要被当场赶出去,还得落个僭越偷盗的罪名?
“别怕,有人故意想让我穿上这身衣裳,那咱们就将计就计,等着看好戏便是。”
做戏自然要做全套,若是中途换了衣衫,还怎么狠狠打陆清婉的脸?
陆宁凑到春菜耳边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春菜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惊奇地望着她。
“夫人,您还是从前我认识的那个姑娘吗?”
从前的姑娘心无城府,从来不会这般步步盘算、为自己筹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