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一肚子火的陆明誉,脸色愈发难看,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。
“她要走便走!”
还有脸生气?他还没细问田庄印子钱的事呢!
说罢,他一拍腿,起身径直去了外书房。
“官人,您消消气,等等我。”
秦兰霜连忙起身跟上,路过陆宁时,狠狠白了她一眼。
厅内主君主母离去,伺候的婆子丫鬟们端着托盘内没用上的跪垫、戒尺,纷纷散去忙活各自的差事。
陆清婉缓缓起身,缓步走到陆宁面前,上下打量着她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三妹妹,你今日这番表现,倒是让姐姐刮目相看。”
陆宁装作懵懂的样子,眨了眨眼。
“姐姐说笑了,妹妹方才哭的眼睛都肿了,哪像姐姐,轻轻松松坐在一旁看戏。”
陆清婉轻笑一声,绕着夫妇二人走了一圈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陆宁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,得罪了我与母亲,日后若是突遭什么变故,怕是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陆宁闻言,轻轻将头靠在江北辰的肩头,笑意温婉。
“姐姐忘了,我方才可是靠在夫君身边哭的,自然有地方依靠。”
这是在告诉她,自己有夫君撑腰?
陆清婉嗤笑一声,看向江北辰露出嫌弃,语气嘲讽。
“的确,有个能依靠的夫君自然是好。
只是..你这夫君智商堪忧,也不知你们平日沟通,有没有障碍,都在说些什么旁人听不懂的趣事?”
江北辰神色未变,目光落在笑容渐淡的陆宁身上。
陆宁上前一步,抬眸迎上陆清婉轻视的双眸,语气轻俏。
“那自然是姐姐听不懂的趣事——”
“姐姐与其费心操心我,不如好好盘算盘算明日的赏花宴,面对诸多达官显贵家的公子,该如何展露佳人才智,顺利嫁得如意郎君。”
听闻陆宁竟知晓自己攀高枝的打算,陆清婉脸色一沉,语气淬着狠厉威胁。
“你若敢阻拦我的好事,我定不会让你好过..”
陆宁毫无惧色地迎上她锐利的目光,心底翻涌着前世的寒凉。
上辈子,原主非但未曾阻拦,反倒尽心帮陆清婉铺路嫁入高门。
可最终却落得个病死深山、无人收尸的下场。
“姐姐说笑了,我已嫁入江家,阻拦你..对我有半分好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