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父亲、母亲、姨妈请安。”
陆明誉见女儿这副惧怕模样,冷哼一声,语气不满。
“还知道来请安?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静安堂,不敢出来见人呢。”
“父亲误会了。”
陆宁垂着眼,声音轻柔。
“女儿只是陪着祖母用膳,耽搁了些时辰,并非有意来迟,还请父亲莫要怪罪。”
秦兰霜见静安堂的老虔婆没跟来撑腰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。
没有老太太护着,这陆宁还不是任她拿捏?
她见陆宁装糊涂,当即开口发难。
“只是来迟倒也罢了,可你实在不成体统,刚成婚三日回门,你夫君就出手伤人,你不仅不规劝,还荒唐地推脱说是鬼神作怪。”
她顿了顿,故意加重语气。
“这要是传出去,你们江家丢人事小,落个‘暴力凶夫’的名声,你也会被牵连,被人说你是个连夫君都规劝不了的软弱娘子。”
陆明誉脸色愈发不悦,瞥向陆宁的眼神责备。
“这还只是小事,随意出手打骂官眷,那可是要挨衙役板子的!
若是子尧真出了什么好歹,你还要牵连整个陆家!
从前在家我是怎么教你的?陆家的规矩,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?
真是不成体统!”
责备的话音刚落,秦书翠怨毒地瞪着陆宁夫妇,胸口气的起伏。
楚子尧也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。
他嘴里还残留着药粉的苦味,门牙依旧隐隐作痛,想说什么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只能倒抽一口冷气,疼得嘶了一声。
楚菘蓝则抬着下巴,一脸桀骜,仿佛胜券在握。
而陆清婉坐在一旁,嘴角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她满心舒畅地看着这场“好戏”,就等着看陆宁被责罚。
陆宁心中冷笑,瞬间抓住了陆明誉的话重点。
江家名声是小,牵连陆家是大。
自己太了解这个父亲了,他从来只在乎关乎家族利益和名声的事。
至于谁对谁错、谁受了委屈,掉了多少眼泪,他从来都是冷眼旁观,丝毫不会过问。
她换上哽咽的语气,眼眶泛红,抽泣着回应。
“父亲,您从小对女儿的教导,女儿一刻都没敢忘,怎么会轻易违背?”
“您素来英明神断,母亲和姨妈定是误会我们了。”
陆宁抬眼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