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宁,你夫君不懂规矩也就罢了,你也忘了陆家的规矩?
长辈没传召,他就贸然带着你闯进来,眼里还有半点尊卑吗?”
责问的话落下,江北辰看向陆宁,陆宁却淡淡勾唇,皮笑肉不笑地回道。
“母亲言重了。方才夫君说话声音不小,怕您和姨妈听不见我们的问候,才特意带我进来问问,关心则乱。
母亲和姨妈宽宏大量,总不会怪罪夫君的一片好心吧?”
江北辰立刻跟着演戏,憨笑着拱手。
“娘子说得对,方才我还吓了一跳,以为陆大娘子和姨妈耳朵不好使呢,不然怎么听见了还不让我们进来,只顾着说话啊。”
夫妻俩一唱一和,说得秦氏姐妹脸色僵住。
秦书翠蹙起眉,意外地看向陆宁。
这丫头才嫁去江家三天,嘴皮子竟利落了这么多。
三两句话就把失礼圆成了关心长辈,她们若是再揪着不放,反倒显得心胸狭隘了。
秦兰霜看着陆宁那副淡定的模样,心里越发不痛快,只能顺着台阶下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宁儿,你夫君倒是心善,还知道惦记长辈,如此我便放心了。”
秦书翠也轻笑一声,用团扇掩着嘴,话里带刺。
“可不是嘛,这江大朗跟传言里一样纯真无邪,宁儿可真是好福气,嫁了这么个郎君,往后的日子,定然过得十分‘舒心’。”
陆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这是在暗讽夫君痴傻,取笑她命苦。
她淡淡开口。
“姨妈说的是,我嫁到江家确实有福气。
夫君待我体贴,三位小叔子也都恭敬有礼,一家人和和气气的,比那些后院小妾通房成堆的人家,可强多了,姨妈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这话一出,秦书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沉下脸瞪着陆宁。
“你什么意思?敢议论长辈的是非,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礼数!”
陆宁眨了眨眼,装出一脸无辜。
“姨妈这话从何说起?我既没指名道姓,态度一直恭敬,何曾议论是非了?您怎么突然就动气了?”
这就急了?
你取笑我夫君痴傻,我戳你夫家后院不宁,不过是礼尚往来,也没占你便宜啊。
江北辰嘴角偷偷往上扬,安安静静看着娘子怼人,心里暗暗佩服。
秦兰霜见妹妹脸色黑得像墨,再看陆宁这副装委屈的模样,心里已然